方才又只穿了件单衣。”叶蓁把碗放在案角,“趁热喝。”
姬政放下笔,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“姜放少了。”他说,“你送汤是假,探听才是真。”
叶蓁没否认。
“二爷明日要进宫赴宴,妾身想问问,那宴上该怎么坐,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。”
“你怕了。”姬政放下碗,“白天的架势,夜里想起来后怕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不用怕。”姬政站起来,走到一边。
“明天这宴,真正要应付的人不是父王。是我大哥。”他背对着她,“父王摆这场酒,是要看我们兄弟谁先动手。大哥告我的状,我递的折子,到了父王桌上,都是废纸。他只看一件事,明天宴上,谁先沉不住气。”
“所以二爷要妾身做什么?”
姬政转过身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坐在我旁边,让父王看看,我姬政房里有人,家里安宁。这就是你明天全部的用处。”
他说完,走到书案前,把那个黄铜小箱拿起来,从袖中摸出钥匙,开锁,从里面取出一张纸,折好,递过来。
“收着。明天宴后,若是宫里来人问你话,把这张纸给他们看。”
叶蓁接过来。纸很薄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。她没敢当面展开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保命的东西。”姬政说,“别问。回房再看。看完烧掉。”
叶蓁把纸收进袖中,行了个礼,退出书房。鸢娘送她到院门外,一直目送她拐过回廊。
叶蓁没有直接回霁月轩。她在回廊拐角处停住,贴着柱子,把那张纸展开,就着廊下灯笼的微光飞快扫了一遍。
是一份名单。十七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缀着出身和暗语。
姬政的人。
从名字看,如今安插在姬珩的十七个刀客里,有六个是他的人。剩下的十一个,四个听命于姬王,两个收了宫里的钱,三个是江湖上雇来的亡命徒。
叶蓁的手按在柱子上,指节发白。
姬政把这张纸给她,明面上是保命符。可这上面的字,任何一个人看见,姬政就完了。他把全家身家性命押在她手里,赌的是她明天宴上不会反水。
他赌她不敢。
叶蓁把纸重新折好,快步走回霁月轩,拴上门,就着残烛又看了一遍,把名单一个字一个字记进脑子里。然后她把纸丢进炭盆,看它烧成灰。
铜灯还摆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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