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盖下去几分。
“去康园,算我一个。”
叶蓁走到他面前。
“二爷去,这出戏就变味了。你在场,姬王会以为咱们兄弟妯娌合起伙来逼他。账本的事,就成了姬家内讧。你不去,这事还只是大公子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想把我摘出去?”姬政笑了,那笑没到眼睛里,“昨晚你替我挨了刀,今天你替我上刀山。叶蓁,你是不是忘了,我还没死呢。”
“二爷活着,就该留在府里。”叶蓁说,“府里还有一个孩子,一个郡主,一个半死的和尚。姬王若是抄家,这些人里能拿主意的,只有你。”
姬政盯着她。
“你把我算得明明白白。”
他伸手,从袖中摸出一块牌子,塞进她手里。牌子是铜的,正面刻着一个“政”字,背面是半朵五瓣花。
“府里三十个家丁,见牌如见我。今日午时,他们全调到西偏院待命。你从康园回不来,他们就杀进去接你。杀得进就杀,杀不进,也在宫门口闹出动静,让满京城都知道,姬家老二死在宫里的哥哥手里。”
叶蓁把牌子收好。
“二爷还是不信大哥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姬政说,“可我也知道,你信他。所以这三十个人,不是给你留的。是给‘你信错了’这四个字留的。”
他走了。
……
午时差三刻,叶蓁出了王府正门。
姬珩已经等在门外。马车换成了两匹马拉的宽车,车帘子用的是宫里赐下来的料子。他站在车旁,玄色长袍,腰间没有佩刀。身后只跟了四个刀客,比昨晚少了大半。
“人呢?”叶蓁问。
“剩下的在城里散着。午时一刻,宫门口,南市口,康园后巷,三处等着信号。”副人格拉开车帘,“上车。这车今天走正门,走大道。全京城的眼睛都看着。”
叶蓁上了车。姬珩跟着进来,坐在她对面。车一动,他开口。
“昨晚道袍出府,我的人跟了三条街。他进了宫门。”
“活着回去的?”
“活着。”他说,“手废了一只。刘德顺昨晚亲自到宫门口接的人。今早宫里的消息,姬王昨夜没睡,召了三个大臣,天没亮又散了。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他从来就知道。”副人格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“账本的事,从头到尾都是他默许的。刘德顺贪多少,他点头多少。他只是没想到,这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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