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爷还知道多少?”
“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”姬政说,“人格。两个。一个是真大哥,一个是假大哥。假的那个招兵买马,逼宫康园,今晚又要处置刘德顺。真的那个,醒的时候不多,每次都想法子留点信,怕我吃亏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大哥这个人,从小就爱替我留后手。”
叶蓁没说话。她想起主人格在马车上那番话,让她带着姬玉和孩子走。他也是这么留后手的。
“去吧。”姬政把灯笼塞进她手里,“早去早回。我让鸢娘在后门等着。你从破庙出来,她护你回家。”
叶蓁接过灯笼,出了正门。
………
西城门外的路不好走。官道到半途就断了,剩下的是土路,雪化了又冻,踩上去硬邦邦的。叶蓁把灯笼吹灭,摸黑往前走。破庙的影子在夜色里慢慢显出来,三间屋,塌了一角,门前一棵枯树,枝杈张着。
庙里有光。很弱,从破窗里漏出来。
叶蓁绕到庙后,贴着断墙,从一道裂口往里看。
庙里点着几支蜡烛。刘德顺被绑在供桌腿上,嘴里塞着布团,脸上的肉抖个不停。副人格坐在一张破椅子上,翘着腿,面前摆着一碗酒。他身边站了三个刀客,其中一个正用火钳拨弄香炉里的炭火。
“刘公公。”副人格开口,声音在破庙里荡出回音,“我再问一遍。密信,藏哪儿了?”
刀客扯掉刘德顺嘴里的布团。
刘德顺喘着粗气,嗓子哑得不成调:“大公子,奴才说了。奴才全说了。信在宫里,太后佛堂,东墙第三块砖后头。奴才拿命担保。”
“担保?”副人格笑了一声,“你上午在康园,还说账本被人改过。你的嘴,一炷香一个样。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奴才这次说的句句是真!”刘德顺涕泪横流,“那信是姬王亲笔,跟南边淮王通的。谈的是买军械、通盐道。姬王写一封,留一封信底,全藏在佛堂砖后头。奴才只搬过一次,从此没敢再碰。”
“谁替姬王送的信?”
“是……是道官。”刘德顺说,“就是昨晚被二夫人废了手的那个道袍。他每月十五出城,去城隍庙跟淮王的人接头。”
副人格坐直了身子。
“南边接头的人,叫什么?”
刘德顺刚要开口,脖子一僵。他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惊天动地,血沫子从嘴角喷出来。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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