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着，脚下生风，耳朵在风中向后飞扬。它追上老李，绕着他的腿转圈，嘴里发出快乐的哼唧声。
老李停下来，蹲下身，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揉着它的脑袋，笑着说：“你个馋狗，走，回家，今天给你加餐。”
阿黄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，紧紧跟在老李身后。它看着老李的背影，那个微驼的、穿着蓝色工装的背影，是世界上最让它安心的高墙。
它们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路过那棵老槐树，路过那口废弃的井，最后停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。
老李推开门，回头对它招手，逆光中，他的脸看不太清，但声音是那么的清晰：“阿黄，进来吧。家到了。”
阿黄迈动着四肢，想要冲进门去。可是，那门槛好像变高了，它怎么也跨不过去。它焦急地呜咽着，拼命蹬腿，却发现自己像是在原地踏步。
门里的老李笑了，那笑声爽朗而慈祥。他伸出手，似乎想把它抱过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尖锐的、刺耳的声音划破了梦境。
“呜——————”
那是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阿黄猛地从梦中惊醒，心脏剧烈地跳动着，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。它环顾四周，屋里昏暗，藤椅上空有其形，那件外套凌乱地堆着，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。门外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风拍打窗棂的声音。
那个梦太真实了。真实到它甚至能感觉到老李手掌的温度。可醒来后，那种冰冷的现实感像潮水一样重新淹没了它。
它缓缓地站起身，走到那碗早已冰凉的粥面前。它伸出舌头，舔了一下。冰凉的米粒粘在舌头上，毫无滋味。它又舔了一下，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。
它不是饿了。它是怕。
它怕那个梦太美好，怕自己沉迷在梦里，就再也等不到老李回来了。它吃东西，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，是为了有力气继续等待。
吃完粥，它把碗舔得干干净净，就像老李教它的那样，“不能糟践粮食”。然后，它重新回到藤椅旁，趴下。
这一次，它没有再睡着。它睁着眼睛，看着地上的光影慢慢移动，看着灰尘在光束里起舞。它的鼻子不停地抽动着，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关于老李的信息。
烟草味淡了。
阿黄有些慌。它再次把头埋进那件外套里，用力地嗅。是的，淡了。那种独特的、混合了生命气息的味道，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无可挽回地消散。
它抬起头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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