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入屋内。
老韩瞬间攥紧随身短棍,身子压低,悄无声息挪至屋后窗侧死角。
苏芮吹灭烛火。
屋内一瞬坠入漆黑。
浓稠夜色里,只剩彼此沉稳的呼吸声。
墙外之人极为谨慎,没有冲撞、没有试探,甚至不靠近门窗。
只在院外墙根停留数息,似在确认屋内是否熄灯、是否戒备、是否有人熟睡。
片刻后,脚步声极轻后撤,顺着巷尾缓缓褪去。
全程悄无声息。
可三人的心,却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不是强攻。”陆野缓缓开口,“是盯梢、是踩点。”
方才那伙人是明面恐吓。
此刻来人,是暗处摸底。
先摸清他们的值守习惯、换防空档、夜间动静,再择机下手。
老韩心头一冷:“这是要定点算计,准备栽赃灭口了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苏芮黑暗中目光清亮,条理分毫未乱:
“正面威逼无用,他们就换路子。”
“今夜恐吓,是逼我们知难而退。”
“暗中踩点,是为后手布局。”
“接下来,大概率是两种局。”
“要么,暗中纵火毁屋,定我们夜宿失火的意外命案。”
“要么,私放赃物、暗置禁货,白日报官,栽我们私囤黑市赃物,直接抓人封屋。”
官商勾结最阴毒的从不是打杀。
是借律法杀人、借巡检定罪、借规矩抹平所有破绽。
屋内一阵沉默。
老韩咬牙:“真是好狠的算计,堂堂商行、带职副尉,竟龌龊至此。”
陆野望着死寂院门,声音清冷笃定:
“越是龌龊,越有破绽。”
“他们急着封口,就必然急着行动。”
“明日探查计划不变,但调整路线。”
“老韩走东巷,盯商行老仓外围动静,只看不入,只记车马时辰。”
“苏芮走正街,借市井人流打探近日巡检司动向、冯副尉近日值守排班。”
“我走后巷废道,查他们深夜运货的暗道缺口。”
三人分工,面面牵制,互不扎堆,避免一锅被端。
苏芮补充一句:
“所有人昼间行事,日落前必归。一旦发现被尾随,不折返、不缠斗,直奔就近巡检岗亭,宁可暴露探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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