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彻站在露台上。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起他的西装衣角。
手里的紫砂杯还剩一口残茶。
他仰起头,把微苦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随后转身。双手推开那扇两米高的双开玻璃门。
隔音层被打破。
热浪混合着茅台酒的酱香味,瞬间灌进肺里。
灯火辉煌的内部宴会大厅里,人声鼎沸。
今天不谈生意。在场的只有鼎盛最核心的几百号老兄弟。
江彻刚迈进去半步。
“大哥!”
一记破锣嗓子在喧闹中炸开。
徐虎大步流星走过来。他身上那套昂贵的阿玛尼高定西装被肌肉撑得紧绷。
领带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。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半截青色的过肩龙纹身。
他手里端着个玻璃分酒器,里面装满了透明的白酒。
雷豹紧跟在徐虎后面。这家伙步子迈得太大,西装下摆的扣子“崩”地一声弹飞,在地砖上滚出老远。
“江总,您可算进来了。”雷豹搓了搓粗糙的大手。
“大伙儿都等着您说两句呢。”
江彻走到主桌前。
这张黄花梨红木大圆桌直径足有五米,摆满了山珍海味。
“说什么?今天就是家宴,吃好喝好。”江彻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那不行,鼎盛的规矩不能废。”徐虎把分酒器往自己面前的玻璃杯里一倒。
酒液溢了出来,顺着桌沿往下滴。
他端起杯子,脸涨得通红。
“大哥,敬您!”徐虎大舌头喊着,“想当年咱们在松江市街头……跟那些不讲理的同行‘普法’。每天提心吊胆怕吃花生米。”
徐虎用大拇指比划了一下大厅外。
“现在呢?这蓝星上,谁听见咱们鼎盛的名字不得哆嗦两下?”
“华尔街那帮孙子想做空咱们,您带着咱们三万人去曼哈顿街头散步。硬生生把他们吓得改做多!”
雷豹在旁边猛点头接话。
“就是!现在咱们搞外卖、搞网约车、搞物流。连房地产和特效药都包圆了。”
雷豹一拍桌子:“哪个行业不得看咱们鼎盛的规矩办事?”
“放屁。”江彻抓起桌上的一块湿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什么叫看咱们规矩办事?咱们是遵纪守法的正经企业,靠的是优质服务。”
“对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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