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明明已经回到中枪以前,却还记得那颗子弹挤走空气的感觉。
许宁没有说这是错觉,只把这项反应记进随身终端。
“疼痛位置固定,呼吸没有实际障碍,回去以后再做一次检查。”
“能不写成观察员上岗第一天疑似心肺功能不合格吗?”
“可以,”许宁收起仪器,“我会写原因不明。”
槐昼没有接话。
许宁把检测结果收起来,也没继续追问。
陆诗琪却一直站在几步外,她的视线从他的胸口移到检修门,又落回他脸上。
“你说的是推测,”她开口道,“身体反应却像已经见过结果。”
“旅人的提醒本来就不太讲证据。”
“你刚才没有说感觉到危险。”
槐昼抬头看她。
陆诗琪没有替他补上答案,只说:
“休息五分钟,之后把你确定的、猜的,还有不准备说的,分开告诉我。”
五分钟后,槐昼给出的前两部分都不算复杂。
确定的是枪手在四楼血迹中断处消失,药箱却出现在唯一无法继续逃走的平台上。
猜测是两者的位置发生过交换,所以这只箱子不只是对方留下的证物,也可能是他还能利用的东西。
至于不准备说的部分,槐昼沉默得很彻底。
陆诗琪听完,没有逼他编一个答案。
“我接受隔离,不代表接受你的解释,”她说,“隔离一只箱子的成本很低,赌里面不会突然多出一个持枪的人,成本太高。后面如果证据不支持换位,我会继续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。”
“很公平。”
“你最好真的这么想。”
排爆小车半小时后才到。
摄像头先把箱体各个角度重新拍完,小车才伸出机械臂,连同物证袋和矮架一起送到塔楼后方的空停车场。
那里四面无遮挡,最近的墙也隔着几十米。
许宁把人撤到混凝土墙后,只留下几台摄像机对着箱子。
陆诗琪还让人用白漆在箱子四周标出一圈方框。
远处的两处出口各留一辆车,但车里的人都隔着掩体。
这样即使槐昼的推测成真,突然出现的人也找不到近在手边的目标。
槐昼站得比所有人都远。
接下来的检验和他记忆里没有太大区别。
栏杆、箱角和顶层窗边的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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