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朔蹲在格桑梅朵宿舍门口的灯泡底下,裤腿上还沾着刚才塞符蹭在门框上的朱砂印,红彤彤一道,像谁拿指甲油划的。他刚要把手里那张画歪的神行符再往门缝里塞塞,门“唰”地开了,格桑梅朵裹着印着小熊图案的浴巾站在里面,头发滴着水,发梢的水珠甩了他一脸,瞪着杏眼骂:“秦朔你属老鼠的?大半夜在我门口塞黄纸,想当采花贼啊?”
“冤枉啊姑奶奶!”秦朔赶紧把符举起来,朱砂还没干,蹭了她门框上第二道红印子,“这是咱爷传的祈福符!明天你跑800,我提前求了平安,贴你鞋底保你跑得快!”
格桑梅朵一把抢过符纸,凑到灯泡底下看了半天,符纸上的朱砂纹歪歪扭扭,最后收尾还甩了个圈,活像只坐着的小猪佩奇。她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耳尖却红了,把符纸往跑鞋里一塞,冷哼:“你画的?跟狗爬似的。上次你画的小猪佩奇我还夹在课本里呢。下次再敢画歪,我就把你塞进铅球防护网里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秦朔赔笑,转身溜回宿舍,背后还传来格桑梅朵的声音:“明天要是跑不好,你赔我十根野莓!”
宿舍里达瓦正盘腿坐在床上啃烤肠,腮帮子鼓得像藏了俩核桃,油顺着下巴颏往下滴,脚边还放着个刷得发白的陶土花盆——是前儿跟秦朔去废品站挑的,他说要赔校长上次被他碰掉的盆栽,挑了半小时才选中这个,盆底还印着个“福”字,结实得很。见秦朔回来,达瓦赶紧把最后一口烤肠咽下去,油乎乎的手在裤腿上蹭了半天,才从书包里摸出张皱巴巴的黄符,符纸上的朱砂印子歪歪扭扭,仔细看居然画成了烤肠的形状:“朔娃,俺能不能也贴一张?俺想扔铅球扔得远点,给校长赔这个花盆,上回碰掉他的盆栽,俺听见校长回宿舍偷偷叹气呢。”
秦朔差点没笑岔气,伸手抽过那张“烤肠符”对着灯泡照了照,符纸边缘还沾着点烤肠渣:“你贴了能把铅球扔到缓冲垫外面去!上次你在厕所扯隔间木板,木茬子扎进肉里半厘米都没皱眉,贴了这玩意儿,明天咱俩得去后勤处报备,连你妈寄的烤肠都得拿出来当押金。”
达瓦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,蔫头耷脑地低下头,把最后一点烤肠渣嗦得滋滋响,半晌才小声嘟囔:“俺就是想赔个花盆嘛……校长上次没让俺赔,俺记着情呢。”话音刚落,他肚子突然“咕噜”一声,脸一垮就往厕所冲,刚蹲下就传来哀嚎:“朔娃!俺又把花盆摔碎了!”
秦朔听着厕所里的动静,摸出手机给瓦颜村的爷爷打电话。响了七八声才接通,那头传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