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里的风是滑腻的,像死人泡了三百年的脂肪,蹭过脸的时候带着股腐尸的甜腥,还混着陈文远官服上黑泥的臭味。秦朔的胳膊不受控地抬着,裂成两半的传承珠正对着矿洞深处,珠缝里渗的黑水和他胳膊上的黑纹融在一起,纹路里陈文远的脸跟着他的呼吸动,嘴角扯出的笑比矿壁上的黑泥还黏,像下一秒就要从他骨头里钻出来。
“朔娃……俺的补丁……它拉俺……”周明举着刚扯下来的秋裤,小猪佩奇的补丁正发着暗红的光,像只充血的眼珠子,把他整个人往矿洞里拽。他裤腿上的朱砂符已经被黑水腐蚀得七七八八,补丁边缘的黑窟窿里正往外冒黑烟,沾到他的指尖,瞬间鼓起个和秦朔胳膊上一模一样的暗红泡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还攥着裤腰不肯松,“俺奶奶说了,这补丁是用她陪嫁的朱砂被面绣的,掺了牛粪堆三百斤阳土,咋还被鬼占了?!”
达瓦没说话,他把最后三根加了血朱砂的烤肠架在火上,滋啦一声,金红色的火不是往上蹿,是像活物似的往矿壁上的黑泥里钻。那些滑腻的黑泥碰到火,瞬间发出婴儿似的尖叫,滋滋冒起黑烟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矿壁——矿壁上密密麻麻刻着矿工的名字,每个名字下面都嵌着半块铜矿牌,是当年三百七十二个死在这里的矿工的标记。“俺妈说了,这血朱砂是太奶奶当年埋在牛粪堆底下的,混着当年矿工的血,烤出来的火能烧透阴煞的骨头。”他把烤得滋滋响的烤肠往前一抛,金红色的火炸开,把涌过来的黑雾烧出个大洞,洞里露出个穿破矿服的煞童,青黑的皮肤上沾着黑泥,眼窝是两个黑窟窿,正对着秦朔的胳膊咧嘴笑。
格桑梅朵的断银簪已经插在了矿洞口的正中央,簪身的裂缝用红绳缠了三层,红绳浸了她的指尖血,正发着暗红的光,把周围的黑雾牢牢锁在矿洞里。她嘴硬道:“别废话了,我阿妈说这簪子镇得住入口,阴煞出不去,我们也别想轻易进去——煞童是陈文远用死胎炼的,专吸守脉人的阳气,你们俩的印痕就是它的引路符。”她话音刚落,矿洞深处就传来了煞童的哭声,不是从外面传来的,是从秦朔的骨头缝里钻出来的,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玻璃,震得人耳膜生疼,马兰心的感知币瞬间裂了道更大的缝,黑水顺着缝往下滴,滴在她手背上,烫出个和秦朔胳膊上一模一样的黑泡。
“二人同心……”马兰心攥紧了秦朔的手,她的指尖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,感知币的裂缝里渗出的不是黑水,是金红色的血,是太奶奶血咒里说的“同脉之血”。她没喊疼,只是把指尖的血抹在秦朔胳膊的黑纹上,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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