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牛粪堆下的阵眼,扑向了那块青石板,扑向了那半块“长生引·卒”的矿牌,然后……在金光里慢慢消散,脸上带着解脱的笑。
“长生引……毁了……”冲锋衣年轻人的身体像被抽干了似的,慢慢变得透明,他怨毒地盯着秦朔和马兰心,嘴唇蠕动着,像是说了句什么,然后彻底散成了黄雾。
黄雾散了。
青灰色的天空露了出来,村口老槐树上的经幡还在飘,牛粪堆的裂缝里不再渗黑血,那块青石板上的凹槽合上了,只留下个淡淡的缠枝纹印记。周明的补丁第三只眼慢慢合上了,只剩下个黑窟窿似的眼睛,正对着秦朔和马兰心眨动。达瓦的烤肠不再发光了,变回了普通的黑烤肠,却散发着熟悉的辣香。格桑梅朵的断簪不见了,只留下个红绳缠的小疙瘩,在她的发间微微发亮。藏酋猴趴在秦朔的肩膀上,脖子上的青印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软乎乎的毛。
秦朔和马兰心胳膊上的缠枝纹,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但是,他们的脑子里,却多了一段不属于他们的、温暖的记忆:三百七十二个矿工的魂魄,在消散前,把自己的“矿工之力”留给了他们,留给了这个用命帮他们报仇的村子。秦朔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大了很多,胳膊上的缠枝纹虽然淡了,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,能感知到周围的阴气。马兰心的感知币虽然裂了,却变得更灵敏了,能“看”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“朔娃……”马兰心靠在秦朔的肩膀上,声音有点累,却带着笑,“我们……赢了?”
“赢了。”秦朔握紧了她的手,掌心的缠枝纹微微跳动,像在回应。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山,山上的矿洞已经不再冒黄雾了,阳光洒下来,照在瓦颜村的黄泥墙上,暖洋洋的。
但是,他心里知道,这场仗,他们只是赢了一小步。
因为太奶奶的笔记最后一页,还有一行用血写的、之前没显形的字,此刻正浮现在他的脑子里:“长生引可毁,长生种难除。陈家血脉,代代相传,守脉人印痕,乃长生种之引。毁引易,除种难,慎之,慎之……”
而周明的小猪佩奇补丁上,那个黑窟窿似的眼睛里,此刻正倒映着一个模糊的、穿着古代官服的影子,不是陈文远,是个更年轻、更阴鸷的男人,正对着补丁里的第三只眼,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达瓦的烤肠筐里,那根融了三十七个矿工虚影的烤肠,虽然不再发光了,却在肠衣下面,隐隐显出了一个“陈”字。
格桑梅朵发间的红绳疙瘩,正慢慢往外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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