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有的手。
手撑住坑沿,一个女人从泥土里缓缓升了起来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和瓦颜村老太太们穿的一模一样,头发用一根红绳扎着——那根红绳,和格桑梅朵之前用的红绳,编法一模一样。她的脸不老也不年轻,像是被时间遗忘了一样,皮肤光滑但毫无血色,嘴唇是淡粉色的,像刚擦了口脂。她的眼睛是睁着的,眼白是正常的白色,瞳孔是深棕色的,和陈五一模一样。
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——她的眉眼。
和马兰心,有七分像。
“太……太奶奶?“马兰心的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秦朔一把捞住她的腰,这次她没推开,整个人靠在他身上,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襟,指节泛白。
女人从坑里完全升了出来。她站在坑沿上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向马兰心和秦朔,嘴角微微一动——不是笑,是某种复杂的、近乎悲哀的表情。
“双生脉连了。“她的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带着牛粪堆特有的土腥味,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“
她抬起手,掌心里也有一根金色的线——比秦朔和马兰心的粗得多,亮得多,像一根金色的电缆,正从她的掌心延伸进地底下,连接着整个村子的根须网络。
“你是……活的?“秦朔的声音很低,矿镐已经横在了身前,但他没砸。他的命线在告诉他——这个女人,不是敌人。
“活着?“太奶奶——或者说,那个从牛粪堆底下爬出来的女人——低头看了看自己暗红色的手,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种了阴脉,封了长生种,把'根'埋在地底下三百年,用自己的命线养着它,等双生脉出现。你说,我算活着吗?“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每走一步,脚下的泥土就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,像水波一样荡开。她走到马兰心面前,抬起手——
马兰心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,但秦朔的手还箍在她的腰上,没让她退。太奶奶的手停在了半空,没有碰她,只是摊开掌心,让马兰心看她掌心里那根金色的命线。
“你太奶奶不是陈秦氏。“她说,“她叫陈念恩。是我给自己改的名字。念恩——念的是那些矿工的恩。三百七十一个矿工的命,换了我一条活路,换了我守了三百年的机会。“
她收回手,目光转向秦朔。
“而你,秦朔。你体内流着的不是陈家的血。你体内流着的,是当年那个第三百七十三个矿工的血——他吞了长生种没死,活了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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