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树苗叶子中间的那个疤,不是长出来的。
是裂出来的。
秦朔蹲在树苗前,看着那道暗红色的缠枝纹疤痕在晨光里慢慢张开——像嘴唇,像伤口,像某种沉睡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打了个哈欠。疤的边缘是锯齿状的,每一道锯齿都对应着叶脉上的一条金绿色纹路,纹路里的光正顺着锯齿往疤里灌,让那道疤越来越亮,越来越深,像要把整片叶子都吸进去。
“别碰。“马兰心的手从后面伸过来,攥住了他的手腕。她的指尖冰凉——比平时凉得多,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秦朔反手扣住她的手指,发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冷?“他皱眉。
“不是冷。“马兰心的声音有点飘,“是那东西在叫我。“
她蹲下来,和秦朔并排。两人肩挨着肩,目光都落在那道正在张开的疤上。疤的内部不是空的——里面有一团暗红色的光,光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、蜷缩着的轮廓,像胎儿,又像种子,正随着疤的张开一胀一缩。
“是果核。“周明在后面咽了口唾沫,他胸口的小猪佩奇补丁第三只眼瞪得溜圆,瞳孔里的青黑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“俺的眼睛说……那不是长生果的核。是新的。比长生果小,但比它……纯。“
“纯什么?“达瓦扛着烤肠筐凑过来,筐里那些变成空壳的烤肠已经被他扔了,换了新的血朱砂肠,但肠衣上的金绿色纹路还在,像血管一样在皮下跳动。
“纯命。“周明憋了半天,吐出两个字。
格桑梅朵没说话。她站在最外围,辫子里的红绳正发着一种很奇怪的光——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腐气的黑血光,也不是太奶奶红绳的暗红光,是一种干净的、温润的、像玉石一样的淡金色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红绳,双圈结正缓缓转动,像两个齿轮在咬合。
藏酋猴突然从院墙上跳了下来,不是扑向树苗,是扑向马兰心。它两只前爪死死抱住马兰心的小腿,喉咙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带着哭腔的低吼,像在阻止她靠近。
“它怕。“马兰心低头看着藏酋猴,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小猴子抬头看她,黑溜溜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眼泪——不是普通的眼泪,是金绿色的,落在地上“滋“地一声蒸发成了雾气。“它怕的不是树苗。是我。“
这句话让秦朔的寒毛瞬间炸了起来。
他猛地转头看马兰心。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,嘴唇上那点血色正在快速褪去,但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——不是她自己的眼神,是某种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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