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润,鼻梁小巧,唇色粉嫩饱满,是讨喜温顺的长相。只是她生性&爱俏贪美,心底素来偏爱精致古雅、稀缺别致的好物,对漂亮旧物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,眼底常年藏着一份不甘平庸、贪恋精致的浮躁贪心。
连日熬夜加班、奔波通勤的疲惫,死死缠在她眉眼肩头。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,眼尾微微发沉,澄澈眸光蒙着一层倦怠朦胧,往日灵动的眉眼此刻耷拉着,透着掩不住的乏累。双肩微微松弛下坠,脚步拖沓缓慢,鞋底轻轻碾过潮湿滑腻的青石板,发出细碎沉闷的踏雾声响。
此刻她心头无杂念,只剩满心疲惫,只想快点穿过这条临河老街,赶回狭小出租屋洗漱歇息,卸下一身劳累。
微凉阴风拂面,带着河底腥腐潮气,她下意识抬起纤细白皙的右手,轻轻拢了拢卫衣领口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柔软的衣料,指尖微凉,肌肤被夜雾浸得发寒。她微微偏头,慵懒倦怠的目光随意扫向河畔两侧半人高的杂乱草丛,想寻一条更近的石阶近路,少走几步夜路。
可就在临河石阶下陷的杂草缝隙里,灰黑萧瑟、枯败潮湿的荒草之间,一点突兀、浓烈、沉郁的艳红,骤然刺破整片死寂暗沉的夜色。
红得夺目,红得孤诡,红得反常。
苏晓脚步猛地一顿,浑身倦意瞬间被这抹异色冲散大半,一双原本倦怠耷拉的眼眸骤然睁大,眸光瞬间被牢牢吸附,再也挪不开半分。
那是一双小巧玲珑、制式绝古的老式绣鞋。
是早已绝迹世间、只存旧闻的民国老款绣鞋,鞋型窄巧秀气,鞋身通体沉正大红。绝非现代流水线艳俗刺眼的亮红,是沉淀了百年时光、浸透旧宅阴气、风干如陈年凝血的暗红,深沉、浓郁、复古,裹着岁月沉淀的幽暗质感。
鞋面是上好陈年绸缎,虽落着薄薄一层河底淤泥细灰,被夜雾浸得微潮,却依旧平整细密、不起褶皱、不裂丝缕,完好得超乎常理。鞋面针脚绵密工整、细腻至极,分毫不乱,鞋头精工刺绣一对并蒂莲,两朵莲花同枝共生、缠枝绕叶、交叠相拥,纹路繁复婉转、栩栩如生。暗沉绣线在昏黄雾光里,隐隐浮动着一层极淡、极幽、近乎灵异的微弱柔光,不亮不闪,却幽幽附在鞋身,越看越妖异、越看越诡异。
明明是沉河百年的旧物,本该腐朽破败、烂作淤泥、碎作飞灰,却艳色不改、形制完好、灵气凝而不散。艳得过分精致,艳得过分鲜活,艳得脱离常理,处处透着生人忌惮、阴阳错乱的诡异质感。
苏晓心底瞬间涌起浓烈惊艳与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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