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痕,时时刻刻警醒着她昨夜所有虚妄执念、猎奇贪念、濒死绝望的可怖光景。
从前的苏岚,生性鲜活热烈、爱闹爱热闹、贪恋世间精致浮华,对一切未知诡秘、新奇猎奇的事物充满无尽好奇,偏爱小众诡秘的风物,执着于光鲜浮华的外物,心性浮躁张扬、年少轻狂,总觉得世间怪事皆是趣闻,鬼神之说皆是虚妄。
可历经昨夜一场游走阴阳、直面生死、亲历鬼神的浩劫,她浮躁了十几年的心思,彻底被这场风雨、这场劫数彻底洗净。
就像被澄澈净水反复涤荡过的灵魂,干干净净、空空静静,心底再也起不起半分躁动、贪念与虚妄。
她静静静坐窗前,眼底翻涌着彻夜沉淀的思绪,心底豁然通透、彻底醒悟。
人间万般好看风物、新奇趣事,从来未必皆是善缘。世人一念猎奇、一念贪好、一念轻狂,最容易招惹无从抵挡、无从化解的无妄灾殃。阴阳之道从来不虚,鬼神因果从来不妄,世间万事皆有渊源,人之一念,起缘起劫、种因得果,每一次随心妄动、轻狂猎奇,终会迎来对应的回响与归宿。
一夜生死劫,彻底褪去了她所有的年少浅薄、浮躁张扬。
自此,她眼底所有轻浮张扬尽数沉淀,昔日灵动跳脱的眸光变得沉静温润、克制内敛。心性彻底蜕变,敬畏安分、沉稳通透,懂得敬畏天地、敬畏阴阳、敬畏因果,褪去稚气、褪去浮华,一夜成长、安然沉淀。
老街幽深巷尾,那间常年隐匿市井、与世无争的拾古斋,老旧的木质木门被晨风轻轻吹开一道细缝。
清晨微凉的穿堂风穿过狭长巷弄,悠然入户,轻轻拂动屋内陈旧古朴的素色帘角,卷起桌案上细碎的陈年浮尘,悠悠飘荡、缓缓落定。
斋内梁下,那盏常年不熄的复古琉璃孤灯依旧静静亮着,暖黄静定的灯光温柔绵长,经年不变、昼夜不歇,无声镇守着整间古斋、整条临河老街,稳稳制衡着此方市井的阴阳秩序、虚妄诡煞。
案前端坐的沈砚,身姿清瘦挺拔、单薄修长,一身素雅纯白长衫洁净如雪、一尘不染。宽松利落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清隽绝尘,没有多余纹饰、没有繁复配饰,极简的穿搭,自带疏离清冷、温润出尘的独特气质。
清晨柔和的薄雾天光穿门而入,轻轻落在他清瘦单薄的肩头、垂落的宽大袖摆上,温柔冲淡了昨夜对峙百煞、逆转死局时的凛冽疏离与刺骨冷寂,添了几分人间温和恬淡。
他素来偏苍白的温凉面色,此刻依旧没有过多血色,清冷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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