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且充足的普通人。
他同样经历过短期暴富的虚妄顺遂,同样沉溺好运、心存侥幸,同样熬过无数夜伴阴灵、床陷寒骨的惊悚夜晚。
终局降临的深夜,整屋阴气暴戾沸腾、死死锁困一室气机。
壮年男子躺在床上,双目空洞涣散、瞳孔灰蒙蒙一片,周身数十年积攒的鲜活阳气被阴契瞬间抽干殆尽,飘摇的神魂被层层契印硬生生剥离躯体,扎根血肉的肉身生机彻底枯零、尽数湮灭。
全程无外伤、无病痛、无挣扎、无折磨。
方才尚且温热鲜活的壮年肉身,瞬息之间骤然枯瘪塌陷,皮肉快速干瘪紧缩、紧贴骨络、肤色灰黑腐朽,气血归零、肌理死寂,短短数秒,活生生的青壮年化作一具枯朽干冷的遗骸。
温热断绝、呼吸寂灭、神志全无。
最可怖的是,他的消亡从未落幕。
神魂被阴契枷锁死死拖拽、牢牢禁锢,不得踏入地府、不得步入轮回、不得归于尘土、不得解脱安息。
一缕残魂被硬生生锁死在这间出租屋的夹缝虚空之中,沦为无依无主、无归无宿、永世飘零的殉命灵体。
自他身死那一刻起,便被迫入局轮回、代代偿债。
每一夜新租客入住沉眠,这具可怜的旧灵,便会准时浮现、卧榻贴身,盘踞床铺半边寒凉空位,以自身残魂阴气夜夜缠绕、近身蛰伏、贴身索债,替幕后执契者完成一代代的阴债抵偿、气运收割、人命敛杀。
新人贪财入局,活人典当余生;旧人死而不息,阴灵永世偿债。
一代又一代、一轮又一轮、循环往复、闭环无解、永无停歇。
这间看似普通简陋的出租屋,从来不是凡人安居的栖身之所,而是百年暗局之中,专门收割底层贪妄之人、典当活人寿命、循环敛取气运的人间棋窝、夺命囚笼。
漫长寒凉的溯影幻境缓缓褪色消散,灰蒙迷雾褪去,屋宅实景、刺骨阴寒尽数归位。
沈砚纤长苍白的指尖微微收拢、轻轻蜷起,收回落在老旧木柜上的灵力。
澄澈通透的浅褐眼眸深处,掠过一缕极淡极浅、转瞬即逝的悲悯,随即覆上一层彻骨的冷冽寒凉。
病弱单薄的身形静静伫立在满屋滔天阴秽、沉沉煞气之中,素白衣衫不染半分浊气,清冷孤绝的身姿,于轮回不止的人间悲剧里,独自清醒、独自俯瞰、独自制衡。
高冷疏离的眉眼沉沉覆霜,眼底盛着化不开的寒凉凝重。
他见遍三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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