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毕生难求的奢望。
衰老带来的四肢乏力、步履蹒跚、感官衰退,病痛带来的日夜煎熬、彻夜难眠、肌理溃烂,近在咫尺的死亡恐惧带来的心神惶然、夜夜惊悸,早已深深扎根心底、刻入骨血、融进神魂最深处。
日复一日的病痛折磨,磨平了他们所有的锐气,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希望,唯独留下一份深入骨髓的求生执念。
比起衣食无忧、安稳度日、贪安求稳的寻常世人,他们对祛病消灾、脱离苦痛、延年益寿、安稳续命的渴求,早已抵达极致癫狂、极致偏执的境地。这份对生的执念、对死的畏惧、对无痛余生的向往,是支撑他们熬过岁岁病痛、苟延残喘残年余生的唯一虚妄浮木,唯一精神寄托。
他们熬过大大小小数十次病危抢救,熬过无数个痛不欲生的无眠长夜,熬过药石罔效、针石无用的绝望时刻。半生求医问药、遍寻良方,最终只落得一句时日无多、无力回天的宣判。
有人常年肺疾缠身,咳喘不止、呼吸困难,每一次呼吸都是撕裂胸腔的剧痛,卧榻数年,连翻身抬手都是奢望;有人骨关节彻底坏死,周身骨骼日日酸胀刺骨,寸步难行、无法自理,终日僵卧床榻,看遍人间冷暖、独自承受无边孤寂;有人脏腑衰败、机能枯竭,饮食难进、气血衰败,日日在生死夹缝之间反复拉扯,苟延残喘。
更有大半老者暮年孤苦、无亲无故、无人依傍、无人照料,清冷空荡的老屋是他们唯一的归宿,日复一日的病痛孤寂是他们唯一的日常。
他们别无盼头、别无依靠、别无退路,余生唯一的执念,不过是多苟活几日,多留一寸人间光阴,多挣脱片刻蚀骨病痛。
便是这般一群被病痛与死亡围困至绝境的可怜人,在暗局开启的深夜,遇见了此生最致命、最温柔、也最恶毒的蛊惑。
那一夜,暗沉夜幕倾覆老城,诡异无声的诡电穿透虚实两界的壁垒,撕裂阴阳夹缝的屏障,不带半点雷霆巨响,只携着一层幽幽暗暗的诡异流光,悄然落进每一间沉寂的老屋、每一张垂暮病床之侧。
紧随诡电而来的,是一道空灵温柔、软糯缱绻、仿若神明垂怜世人的人声。
那声音不刺耳、不阴森、不诡异,反倒温柔得极致纯粹,轻轻贴在耳畔缓缓流淌,似晚风拂耳、似亲人低语、似绝境救赎,精准叩在每一位久病老者心底最柔软、最渴求、最绝望的软肋之上。
它不恐吓人、不操控人、不逼迫人,只是温柔许诺,许诺可消百年沉疴、可愈缠身顽疾、可延垂暮残寿、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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