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孤灯高悬,暖黄柔光静定温润、不急不躁,在满城阴沉漆黑的绝境里,死死守住唯一一处无扰安稳、阴阳平衡的方寸天地。
经年不散的陈年沉香静静缭绕、缓缓流转,丝丝缕缕、温润清凉,悄无声息地镇压、中和、消融着外界暴戾躁动的浊煞之气,抚平紊乱的地脉气机,净化一室空气,让整间斋屋肃穆清宁、安稳如山。
暖柔灯光温柔铺洒而下,静静覆过斑驳老旧的木质柜台、错落陈列的古旧器物、纹路沧桑的木质房梁,光影柔和恬淡,稳稳照亮端坐灯前的一抹白衣身影。
沈砚安静端坐于灯前木椅之上,身姿清瘦单薄、骨肉匀净,肩窄腰细的体态透着与生俱来的孱弱易碎之感。连日来地脉持续躁动、暗局全面全开、两界封印承压暴涨,日夜损耗着他体内为数不多的本命气血与镇界灵力,让他本就体虚畏寒、身带先天缺憾的病态身躯,愈发清浅单薄、弱不禁风,仿佛屋外肆意翻涌的一缕阴风,便能轻易将他吹折、碾碎。
他身着一袭素白棉麻长衫,衣料素雅无纹、干净通透、纤尘不染,宽松垂落的衣身贴合着清瘦身形,如雪如月、绝尘脱俗,在满城暗沉浊黑的色调里,干净得近乎格格不入,剥离了所有俗世烟火气。
宽松袖口自然松垂、微微滑落,露出两节苍白嶙峋的小臂,肌理通透清冷,皮下淡青色脉络浅浅蜿蜒、清晰分明,纤薄的肌肤淡得近乎褪去了凡人鲜活的温热血气,只剩一片寒凉静谧的瓷白,病态却极致清绝。
鸦羽般柔软蓬松的黑发自然垂落肩头,细碎的额发轻轻覆在平整眉骨之上,柔和冲淡了眉眼深处潜藏的清冷凌厉。一张面容宛若冷玉精雕细琢而成,清绝温润、疏离绝尘,无半分俗世烟火的粗糙质感。
眉峰浅敛平淡、无锋无芒,褪去了所有洞穿阴阳的锐利,只剩阅尽百年浮沉、看透人间殉命的淡漠悠远;一双纤长浓密的黑睫静静低垂、妥帖覆下,投出浅浅淡淡的眼睑阴影,彻底遮住了眼底深邃通透的浅褐眸光,掩去了所有看破棋局、预知浩劫、制衡两界的莫测暗流与沉沉无奈。
单薄的唇瓣淡白无血、无色无泽,静静轻抿成一道浅淡平直的线条,清冷孤绝、疏离世外,安静得仿佛与这片暴乱失序的人间彻底割裂。
他看似慵懒静坐、淡然无波、与世无争、不问世事,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无形的静定威压。看似孱弱易碎的病弱皮囊之下,承载着整座老城的阴阳制衡、独扛着百年暗局的滔天浩劫、固守着两界壁垒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早已凭借镇界容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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