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契约收割,看着鼎盛百年的望族一步步走向彻底覆灭、血脉濒临断绝。
他眼睁睁看着宿命碾压全族,却从头到尾束手无策、无力抗衡。
这些年,他穷尽所能、遍寻世人解法。
乡间有名风水先生、俗世道法术士、深山修道高人、全城名医圣手,他无一遗漏、尽数寻访,散尽家财、踏遍方圆百里,只为求得一线破局生机、一丝家族活路。
可所有来人,皆只能看出此地风水大凶、祖坟煞重、宅运衰败、阴气场过盛,却无一人能够看透这深宅大院的本质,无一人能破解世代怪病的根源,无一人能斩断缠绕血脉的百年阴枷。
世俗术法、人间医术,在这场跨越阴阳、布局百年的暗局契约面前,尽数苍白无力、不堪一击。
无人知晓,这座困住林家百年的深宅,从来不是简单的风水凶地;族人世代承受的灾厄,从来不是寻常宅运衰败、祖坟煞重。
这是一桩掩埋百年、无人知晓、横跨世代、绑定血脉的阴阳阴债,是执契人百年暗局中,一处沉默蓄煞、代代献祭、无人窥探的隐秘棋眼。
百年隐忍、百年恪守、百年虔诚,最终换来百年凋零、世代殉命、血脉反噬。
此刻,暖黄古灯静静笼罩着这间清宁古斋,沉香温凉缓缓流淌,一点点抚平林承安满身的阴浊寒气,却抚不平他心底积压百年的绝望郁结。
他立于原地,身形紧绷、指尖微颤、喉间哽咽,长年压抑的崩溃与不甘尽数翻涌而上,望着静坐柜台后的沈砚,声音沙哑干涩、疲惫至极,带着满心不解与滔天委屈,字字泣血、沉沉发问:
“沈老板,我林家世代守宅、岁岁焚香、敬祖敬宗、恪守祖训,百年以来从未有过半分懈怠、半分不敬、半分僭越。”
“先祖规矩,我们代代遵从;祖宅基业,我们死守不离;祠堂香火,我们昼夜不绝。我们从未愧对先祖、从未背弃祖业、从未违逆家规……”
“为何世代虔诚坚守,换来的却是全族凋零、血脉耗亡、子嗣断绝?”
他眼底通红,满是迷茫与绝望,声音沉沉颤抖,道出百年最大的悲凉与讽刺:
“我们世代拼命死守的是祖业根基、家族传承……可到头来,我们守住的是宅院,灭掉的却是族人。”
“我们守的家,是吞吃血脉的囚笼;遵的规,是葬送世代的枷锁。”
字字句句,皆是百年血泪、世代悲歌。
满堂沉香静淌,孤灯摇曳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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