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滚烫的苞米面糊糊。
他比陆野大五岁。
早些年陆家老爷子还在世那会儿,进山打围总爱带着赵守山。
老爷子那一身寻踪看迹、下套放夹子的手艺,赵守山学了个七七八八。
单凭这份恩情,赵家对陆家一直存着份香火情。
汉子咽下最后一口糊糊,抹了把嘴,一抬眼瞅见院子里站着的人,两道浓眉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陆野?”
赵守山把大碗重重磕在窗台上,大步迈下台阶。
脚下那双纳了厚底的靰鞡鞋踩在雪地上,嘎吱作响。
走到近前,赵守山眼尖。
第一眼瞧见陆野右手背上缠着一块破布条,布条中心透着一团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他冷笑出声,指了指陆野的手背。
“又去哪家场子耍钱,跟那些盲流子干起来了?没把这只手给你剁了去?”
赵守山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嫌恶,仿佛多看陆野一眼都嫌脏。
“你今儿跑我家院子里转悠啥?告诉你,我家连一粒高粱米都不能借你。”
赵守山心里憋着火。
平时他不忍心看苏婉和那个瘦骨伶仃的女娃饿死,隔三差五从口粮里省出点苞米面、几个冻秋梨送过去。
结果倒好,前脚送进门,后脚就被这瘪犊子抢了去。
换成零钱,转身就上了镇子西头老金头的赌桌。
陆野没接这茬,由着他骂。
赵守山刚要转身回屋,余光扫过陆野的后背,脚步死死钉在了原地。
那是一把老牛角弓。
也是陆老爷子生前最宝贝的家什!
赵守山脸色唰地变了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一把薅住陆野的衣领子。
“你个丧了良心的王八羔子!”他破口大骂,“这弓是你爷爷传下来的命根子!你今天背出来,是不是要去镇上找收破烂的卖了换赌资?
“陆老爷子有你这个孙子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老赵头在旁边也停下了手里的铁锤,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冷眼看着。
陆野任由他拽着领子,没还手。
他反手把背上的弓取下来,握在手里。
“我真不是去卖钱的。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
“我来借箭,进山打围用。”
赵守山愣愣地盯着陆野的眼睛看了足足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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