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路过村口那棵大老榆树时,他叹了口气。
当年陆爷爷带着他进山。下雪天,一老一小趴在雪窝子里守猞猁。
老爷子指着雪地上的梅花印教他分辨新旧,教他听风辨位。
老爷子常念叨,自家那个孙子不争气,以后要是有个难处,让赵守山帮衬一把。
“老爷子,不是我不帮,是这小子真没救啊。”赵守山嘟囔了一句。
陆家的院子在村子最西头。
赵守山走到院门口,停下脚步。
眼前的景象还是那么破败。
低矮的土坯墙塌了一半,窗户上的报纸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。
他走到门前,伸手一推。
木门发出吱呀一声,上面明显有新钉的几颗长钉,门框边缘还有木头断裂的新茬。
这是被人大力踹开后又修补过的痕迹。
赵守山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孙大虎真来过了?
屋里光线很暗。
赵守山挑开破门帘,一股淡淡的肉香夹杂着柴草味扑面而来。
炕角,苏婉正抱着念念缩在一床破烂的土布被子里。
听见有人进来,母女俩像惊弓之鸟一样齐刷刷抬起头,念念直接把脸埋进了苏婉怀里。
“弟妹是我,大山。”赵守山赶紧出声。
苏婉看清来人,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她从被窝里坐起来,把滑落的破棉袄拉好。
“大山哥,你咋来了。”
赵守山站在地当间,他打量了一下屋子。
灶坑里还有些没燃尽的灰烬,旁边那口常年生锈的黑铁锅里,干干净净,但残留着一层油亮子。
空气中确实有一股散不去的荤腥味儿。
这是真吃肉了。
“陆野刚才跑我家去了,跟我说借几支铁簇箭。”
赵守山开门见山,“他跟我扯了一堆胡话,说昨天进后山打了只雪兔,还说孙大虎来要账,被他拿刀逼跑了。”
“有这事没?”
苏婉沉默了一会。
她低下头,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。
赵守山看她不说话,火气又上来了。
“我就知道这瘪犊子骗我。”
“大山哥。”苏婉抬起头,声音很小。
“他没骗你。”
赵守山愣住了。
“昨天他拿走了墙角那把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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