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挂着两只滴血的山鸡,就这么大喇喇地走在村道上。
路过的街坊邻居瞧见这一幕,都停住了脚。
“哎哟我去,那不是陆家那个混子吗?”
“可不是他咋的,他腰上挂的是啥?山鸡?”
“眼瞎啊,那么大两只野鸡看不见?那是老松林里的花脖子,精得跟猴一样。他能打着?”
几个裹着破棉袄的闲汉凑在墙根底下,指指点点。
“八成是从哪个老猎户设的套子里偷来的吧。就他那干瘪身子骨,能拉得开弓?”
村民们的议论声不低,陆野权当没听见。
走到村子中段,前方出现了一个砖瓦套院。
院门敞开着,里面传来剁骨头的闷响。
这是村里的张屠户家。
张屠户名叫张大拿,平日里负责帮十里八乡杀猪宰羊,家里条件在村里算是数一数二的。
陆野停下脚步,转身走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,张大拿戴着一件油腻腻的黑胶皮围裙,手里举着一把大砍刀,将半扇冻硬的猪肋排剁成小块。
听见脚步声,他停下刀,转头看过来。
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这陆野是个出了名的烂赌鬼,平时村里人躲他都来不及,今天跑自己院里来干啥?借钱?借肉?门都没有。
“哟,这不是陆野吗?跑我这来有啥指教啊?”张大拿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,手里的砍刀啪地一声剁在砧板上。
陆野没在意他的态度,走到砧板前,将腰间那只大花公鸡解了下来,放在油腻的案板旁边。
“大拿哥,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张大拿瞥了一眼那只山鸡。
这年头,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。
这花脖子山鸡长得膘肥体壮,少说也有三四斤重。
最关键的是,山鸡的肉紧实,熬出来的汤大补。
他家那个六岁的小儿子,从小身子骨就弱,一到冬天就咳个不停。
前两天去镇上看赤脚医生,人家说就是营养跟不上,得弄点好东西补补元气。
张大拿正愁去哪弄点稀罕物,没想到这现成的就送上门了。
不过他是个生意精,脸上的表情很快收敛起来。
“这野鸡你从哪弄来的?死透了吧,放血没放干净肉可发酸。”
张大拿挑剔地用刀背拨弄了一下公鸡的翅膀,当他看到翅膀根部那个贯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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