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把手里的洋炮递给陆野。
“这枪虽然老了点,但保养得好,威力不比现在的双管猎枪差。”
赵守山盯着陆野的眼睛,语气严肃。
“我可以把枪借给你,但有条件。”
“第一,只限这个冬天,开了春我自己要用,你必须还我。”
“第二,每次下山枪必须送回我这儿,不能留在你家里。”
“第三,消耗的火药和铁砂子,你得照价补给我,我这儿也不富裕。”
陆野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洋炮,手指抚摸着冰凉的枪管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“大山哥,规矩我懂。你放心,绝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赵守山指了指五十米开外的一棵枯树。
树干上,挂着一个破烂的搪瓷茶缸子,那是他平时练枪用的靶子。
“光说不练假把式,你不是说准头好吗?打一枪我看看。”
赵守山退后两步,双手抱胸。
“要是连边儿都沾不上,这枪你趁早别碰,免得伤了自己。”
风停了,老松林边缘静得只能听见踩雪的咯吱声。
陆野端着那把老式单管洋炮,感受着胡桃木枪托传来的粗糙质感。
这枪确实有些年头了,枪管上的烤蓝磨损得厉害,露出青灰色的铁底。
但击发机构保养得极好,没有一丝锈迹。
他熟练地掰开枪膛。
赵守山在旁边看着,眉头微挑。
这小子动作倒是挺利索,不像是第一次摸枪的生手。
陆野从赵守山递过来的牛角壶里倒出定量的黑火药,倒入枪管,用通条压实。
接着填入一层纸垫,再倒入一把粗糙的铁砂子,最后用纸垫封口压紧。
一整套装填动作,行云流水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前世二十年的刀口舔血,各种枪械他闭着眼睛都能拆装。
这种老式前膛枪虽然落后,但原理相通,摸到手里的那一刻,肌肉记忆就自动苏醒了。
装填完毕。
陆野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左脚微微前探,踩实了雪地。
枪托稳稳地抵在右肩窝,左手托住护木,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。
他微微偏头,右眼贴近照门,视线穿过准星,锁定了五十米外那个破搪瓷茶缸。
五十米,对于这种滑膛枪发射的散弹来说,已经是有效射程的极限。
铁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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