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比过年放的鞭炮还要让人安心。
被窝里的温度有些不均,她这边靠近窗户,漏进来的凉气吹得肩膀发冷。
她迟疑了片刻,小心翼翼地把身子往下挪了挪。
脚丫子顺着破被子的边缘探出去,试探着朝炕头那边伸展,一点,又一点。
肌肤相触的温热感传来,她的脚尖轻轻贴上了陆野小腿的内侧。
那里有着男人特有的粗糙皮肤和极其旺盛的体温。
活生生的,热腾腾的。
这不是梦。
苏婉在黑暗中扬起嘴角,无声地笑了。
她脚丫子没收回来,就这么贴着那片滚烫的皮肤。
没多大功夫,伴随着那规律的鼾声,她也沉沉睡去。
.........
次日,等陆野再次睁开眼时,天光已经大亮。
破天荒的,他睡了个大懒觉。
这一觉睡得极沉,连个梦都没做。
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,昨日那种虚脱乏力的濒死感消散了大半。
他翻身坐起,发现屋里静悄悄的。
炕上只有自己一个人,苏婉和念念不知去向。
下地穿上鞋,走到灶台前。
锅里温着大半碗极其黏糊的米粥,粥面上撒着一些细碎的鸡肉丝,旁边还放着半张没吃完的大饼子。
灶坑底下的余温刚好把粥温得不冷不热,随时能入口。
转头一瞥,屋中央的半空拉着一根草绳。
昨天他那套冻成硬壳子、被苏婉暴力扯下来的破棉袄和粗布单衣,已经晾干了。
陆野心里暖融融的,换上那件干爽的旧棉袄,他没急着去喝那碗粥。
刚迈出院子,正巧迎头碰见苏婉和念念。
娘俩一人拖着一捆带着雪的枯松树枝。
苏婉累得脸颊通红,嘴里呼呼直喘着白气,两只手勒得通红。
小念念扎着两个散乱的羊角辫,跟在后头蹦蹦跳跳,小脸蛋冻得像个红苹果,却笑得露出了豁牙子,手里还拖着一根细木棍。
陆野赶紧走上前,一把接过苏婉手里那捆死沉的柴火。
“不是说好了嘛,这两天我来搞柴,顺便把院子捯饬捯饬。”
“你身子本来就虚,跑出去费这个力气干啥?”陆野语气里透着股心疼,毫不费力地把两捆柴火全提溜在自己手里。
苏婉拍打着身上的雪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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