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两段干葱,鱼汤熬成了奶白色。
一家三口喝得浑身冒汗。
剩下的鱼肉用粗碗装好,留着明天对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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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过天,天气稍微晴朗了些。
西北风小了不少,屋顶上的积雪被阳光一照,边缘化出细密的水珠,结成了晶莹剔透的冰溜子。
陆野拎着破铁锹,在院门口铲雪。
“哟,陆野兄弟,大冷天搁这锻炼身体呢。”
一声甜腻发嗲的嗓音从院墙外飘了过来。
陆野铲雪的手一停,抬眼望去。
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穿着件暗红色的碎花花棉袄,腰身故意收得很紧,勒出两团显眼的弧度。
头上围着块绿底白花的头巾,下巴尖尖,脸颊上涂着这年头农村少见的劣质雪花膏,一股子刺鼻的香精味顺风就刮了过来。
李寡妇,真名叫李桃花。
住在村西头,男人早些年在林场伐木被树砸死了。
自那以后,这女人在村里就没闲着,东家串西家走。
仗着有几分姿色,最爱跟村里的闲汉、光棍勾搭。
今天找王麻子借半斤面,明天让张瘸子送一斤米。
借着借着,还不还全凭她一张嘴。
原主陆野以前好面子,兜里哪怕只剩两块钱,见着李寡妇卖几个笑脸,也能全掏出来给人打酒买糖。
苏婉没少因为这个在夜里偷偷掉眼泪。
此时的陆野脑子里翻出这些旧账,胃里直犯恶心。
“有事?”他把铁锹戳在雪堆里,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,语气冷硬。
李桃花愣了下。
往常这小子见着自己,那都是眼珠子黏在身上拔不下来,嘴角咧到耳朵根,一口一个桃花姐叫得亲热。
今天这副死人脸是怎么回事?
她没往深处想,权当陆野搁这装正经。
腰肢一扭,踩着雪窝子进了院。
“瞧你这话说的,没事就不能来找兄弟唠唠嗑?”李桃花伸出带着红毛线手套的手,虚虚掩了下嘴唇,眼神不住地往屋檐下飘。
“昨儿个在村头张屠户家路过,听他媳妇说,你在后山水泡子里弄了几条大货?”
她吸了吸鼻子,院子里还没散尽的鱼汤腥香味钻进鼻孔。
“姐这几天嘴里没个味儿,寻思着你这要是富裕,能不能匀条给姐尝尝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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