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的鼻尖。
“外头冷进屋吧,那几条鱼,全炖了给你和念念补身子,谁要也不给。”他语气恢复了平和,带着点哄人的意味。
苏婉低下头,极轻地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转身掀帘进屋的瞬间。
陆野分明看到那张枯黄的脸上,泛起了一抹久违的红晕。
..........
入夜。
屋外老北风打着呼哨,吹得破木门哐当直响。
土屋里头,陆野在水缸底下的阴暗角落里踅摸了半天,翻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青石。
他把长条板凳拉到灶台边,青石搁平。
半瓢清水淋上去,石面吃透了水分,泛起一层亮光。
开山匕首拔出刀鞘,平贴石面。
铁刃往前推,收回来,再往前推。
刺啦,刺啦。
单调的摩擦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,带起一层混着铁锈的黑泥。
几支磨损的铁簇箭排在旁边,等着开锋。
苏婉刚洗完几个粗瓷大碗,把它们倒扣在桌角。
她双手在打满补丁的围裙上反复擦拭,视线落在陆野的手上,两条眉毛拧在了一块。
“你这是,明天又要上山?”她问。
陆野拿过一块碎布头,揩掉刀刃上的铁泥,用大拇指肚刮了刮刃口。
“家里就剩那两条鱼,满打满算对付不了几顿。”他头也没抬,抓起一支铁簇箭继续在青石上蹭。
“咱家没必要顿顿都吃肉。”苏婉接话极快,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,“棒子面掺着白面,贴大饼子管够,喝鱼汤。这日子以前连想都不敢想。”
砂石摩擦铁器的声音停住。
陆野把铁簇箭放下,直起腰板。
“念念今年四岁,个头比村里同岁的娃矮整整半头,这叫亏了血气。”
“小丫头正长身体,骨头缝里缺油水,光吃棒子面填不饱底子。”
陆野抓起一把干草引子扔进灶坑,火光映亮了半边脸。
“你这几天脸庞刚见红晕,身子骨在往回找补,肉必须得吃。”
“我说过,往后这日子,要让你娘俩顿顿见荤腥。”
苏婉怔了怔,这男人的倔脾气一上来,九头牛也拉不回。
陆野笑着安慰道,“大山哥那边说好了,愿意把家里那把老洋炮借我。”
“带上火器上山,遇着大牲口也能自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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