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斤的大肉坨子稳稳当当架在了后脖颈上。
扛着獐子走到卡着洋炮的松树前,他把枪和火药壶重新挎回身上。
随后顺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走。
与此同时。
距离陆野三四里地外,那片前两天他射死山鸡、遇到孤狼的那片区域。
有三个人正窝在一个半米深的雪坑里。
坑周围用几段烂木头和枯松针随便挡了挡。
这就是村里猎户常说的“蹲坑”。
只是这仨人不是来蹲野兽的,是来蹲人的。
孙大虎穿了件翻领的黑棉袄,两只手缩在袖筒里,脑袋深深埋进衣领。
即便这样,冷风还是顺着脖颈子往里灌,冻得他鼻尖通红,清鼻涕挂在嘴唇上都结了冰。
左边的麻杆更惨。
他那件破军大衣里面根本没几层棉花,整个人抖得像个筛糠机,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架,发出咯咯咯的声响。
右边那个叫狗子的矮壮汉子,怀里死死抱着一把单管土猎枪。
这是他好说歹说,连哄带骗从老丈人那里借出来的。
“大……大虎哥,这特娘的都蹲了快三个钟头了。”狗子把冻僵的手指头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,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烦躁。
“那姓陆的瘪犊子是不是察觉出不对劲,从别的道摸回村了?”
“你当这是镇上的十字路口呢,还别的道?”麻杆吸溜着冻僵的清鼻涕,没好气地白了狗子一眼。
“周边几个村子背后就这一条进山的缓坡路,再往两边走,那是陡峭的断头崖和烂泥塘子冻成的死林。”
“他陆野只要不想死在山里,就必须得从这儿过!”
狗子烦躁地蹭了蹭怀里的老土枪。
“他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,是不是早就让山里的熊瞎子或者野狼给啃干净了?咱总不能在这给一具白骨守灵吧?”
孙大虎听着手底下两人叽叽歪歪,本来就冻得心头火起,一脚踹在狗子的小腿上。
“哪来那么多废话!闭上你那臭嘴!”他吐了口浓痰。“再等两个钟头!太阳一旦落过那个山梁子,不管姓陆的出现不出现,必须得往回撤!”
“再蹲下去,咱仨明早全特么得硬在这雪壳子里。”
狗子和麻杆听见这话,如释重负,赶紧把身子往下压了压,借着那点可怜的雪坎子挡风。
狗子把怀里那把土枪的击锤慢慢掰了下来,手指虚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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