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,这是你朋友?”汉子扭头问陆野。
陆野没动怒,只是平静地伸出一只手,挡在车斗边上,硬生生把王癞子那只脚给逼了回去。
“大哥,我不认识他。”他连正眼都没给王癞子一个。
王癞子的脚悬在半空,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,一阵红一阵白。
四周还有几个赶集的人停下脚步看热闹。
“陆野!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!”王癞子恼羞成怒,破口大骂。
“以前在牌桌上管我借钱的时候,一口一个哥叫着。”
“现在手里有两个臭钱,就不认人了是吧?”
陆野往前迈了半步,身高的压迫感极其明显。
他低头盯着王癞子,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暴戾。
“滚远点,再在这叽歪一句,我让你今天横着回村。”
王癞子接触到那两道如刀子般的目光,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。
他哆嗦了一下,硬是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,极其狼狈地后退了两步。
“我们村的人齐了,上车,走着!”拖拉机汉子在前面吆喝一声。
陆野长腿一迈,利索地翻进车斗,找了个干草垛子坐下。
“突突突突!”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,拖拉机摇晃着起步,履带碾压着积雪,朝着大榆村的方向开去。
王癞子站在原地,吃了一嘴的尾气。
“呸!什么东西!”他狠狠地往雪地上吐了一口浓浓的唾沫,两眼怨毒地盯着拖拉机远去的背影。
他脑子里极其快速地盘算起来。
陆野这小子买了一大堆金贵的年货,连衣服都换了新的,少说也得花个大几十块。
可他欠金爷的那一百块钱赌债,听说到现在还没还!
“好你个陆野,有钱买新大衣,没钱还赌债是吧?这可是你自找的!”
王癞子两眼放光,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的把柄。
也顾不上回村了,搓了搓冻僵的脸颊,转身钻进旁边一条黑咕隆咚的胡同,直奔老金头的地下场子通风报信去了。
镇西头,一条不起眼的死胡同尽头,两扇包着铁皮的厚木门紧闭。
推开门,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,里面的倒座房里乌烟瘴气。
十几口子人围在一张大桌子前,吆喝声、麻将牌碰撞声不绝于耳。
最里面的单间里,生着通红的煤炉子。
一个五六十岁的干瘦老头穿着对襟绸布长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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