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两头野兽正在对峙。
左边那头,陆野太熟了。
一头独狼。
灰褐色的毛皮上结着冰碴子,瘦得肋骨一根根往外凸。
后腰的位置,有一道已经结了黑痂的长条状伤疤。
那是上次陆野用匕首划出来的。
“又是你这畜生。”陆野牙齿咬了咬。
右边的那头,他费了两秒钟才辨认出来。
看体型是一头雌猞猁。
在大兴安岭的生态链里,猞猁算是中型猛兽里的佼佼者,身手敏捷,擅长偷袭。
但眼前这头雌猞猁的状态,用“惨烈”两个字都嫌轻了。
它侧身站着,左前腿从膝关节以下耷拉着,已经不能着地。
小腿上的皮肉被狼牙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,白花花的骨头在血肉里若隐若现。
更要命的是它的腹部。
右侧腹腔的位置,被撕开了一个碗口大的豁口,紫红色的肠子从创口里滑出了一截。
血从这个豁口里往外淌,滴在雪地上,洇出大片暗红色的冰碴子。
它活不了了。
陆野一眼就做出了判断。
独狼没有急着扑上去,它蹲在五米开外,舌头舔着嘴唇。
身体微微弓起,四条腿交替挪动,不紧不慢地调整着站位。
和那天追着陆野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等猎物失血,等猎物体力透支,等猎物露出致命的破绽。
然后一口封喉。
“真他娘的狡猾。”陆野心里暗骂一句。
他的目光突然顿了顿,在雌猞猁背后大概三四米远的雪地上,蜷缩着一团比家猫大不了多少的毛团子。
猞猁幼崽。
毛色还没完全褪去幼年期的灰白底色,身上带着一圈圈浅淡的深色斑纹。
两只还没长开的短耳朵上,顶着一小撮儿标志性的黑色绒毛簇。
小家伙显然吓坏了,整个身子都在打哆嗦,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独狼。
陆野心中了然。
这头狼饿疯了,大雪封山,猎物难寻。
饿到极限的狼什么都敢攻击,连猞猁这种平时没有天敌的角色,只因带着幼崽行动不便,也成了它的目标。
雌猞猁为了护崽,死战不退。
从雪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和大面积的血迹来看,至少已经缠斗了一阵。
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