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榆村找陆野要账,结果被陆野拿刀划了脖子,灰溜溜地跑了回来。这事老金头今天才知道。
然后这三个人就凭空消失了。
现在泥鳅说,陆野进山带着洋炮。
老金头心里那根弦,突然被重重地拨动了一下。
正当老金头琢磨的时候,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这次进来的是负责在镇上打探消息的马仔,外号叫“四眼”。
四眼鼻梁上架着副断了腿、用胶布缠着的近视镜,神色有些慌张。
“金爷,出事了。”四眼凑到老金头跟前,压低了声音。
“慌什么,天塌不下来。”老金头面色阴沉,“说。”
四眼咽了口唾沫:“是狗子家那边的事,狗子媳妇今天回娘家闹腾了。”
“闹什么?”
“狗子不是好几天没回家了吗?他媳妇以为他又在外面鬼混,就跑回娘家找她爹哭诉。结果您猜怎么着?”
四眼顿了顿,“她爹,也就是瓦云村那个老猎户,发现家里藏炕底下那把老式猎枪不见了!连带着半袋子火药和铁砂子,全没了!”
老金头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老头子急得在院子里直跳脚,本来他想去派出所报案,说枪丢了。”
“可狗子媳妇死活拦着,说枪有可能是狗子偷的,这要是报了警,万一狗子拿枪去干了什么犯法的事,那可是要吃枪子的。”
“老头子一听,也怕把女婿送进局子,就没敢去报警,只能在家里干着急。”
四眼说完,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火墙里的煤块偶尔发出“劈啪”的爆裂声。
老金头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大拇指无意识地互相绕着圈。
孙大虎和陆野有仇。
狗子偷了老丈人的猎枪。
孙大虎、麻杆、狗子三人同时失踪。
陆野安然无恙,天天进山打猎,身上还扛着一把洋炮。
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,在老金头这个老江湖的脑子里,迅速拼凑成了一幅极其血腥的画面。
“大虎这王八犊子……”老金头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他太了解孙大虎了,那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主。
在陆野那个烂赌鬼手里吃了瘪,孙大虎绝对咽不下这口气。
他肯定是背着自己,指使狗子回老丈人家偷了猎枪,然后带着麻杆,三个人悄悄摸进大兴安岭,想在深山老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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