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了枪进山,结果三个人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。”
“这陆老三,现在邪门得很。”老金头叹了口气,“他手里有枪,又见过血,要是让他缓过劲来,我这晚上都睡不踏实。”
彪牙子听完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那双大号的靰鞡鞋碾灭。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摸了摸脸上的刀疤,眼里非但没有惧意,反而透出一种嗜血的兴奋。
“有意思。”彪牙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真没想到,这穷乡僻壤的十里八乡,还能出这种狠人。”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“金爷,您的意思是?”
老金头抬起右手,在自己脖子底下极其缓慢地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姿势。
“做干净点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大榆村人多眼杂,你找个他落单的机会,或者半夜摸进他家。”
“切记,不要动响炮。”
老金头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。
“你用刀,或者用绳子,伪造成意外,或者直接把人弄出来沉到冰窟窿里。”
彪牙子点点头,他干这种活轻车熟路。
“这事办完之后,你不能在镇上待了。”老金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,扔在桌子上。
“这里面是八百块钱,还有几张全国通用的粮票。”
“事情办完后去南边躲一阵子。”
“到时候连续四个人失踪,公安肯定得往下查。”
“等风头过了,我再派人去接你回来。”
彪牙子拿起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揣进羊皮袄的内兜里。
“金爷敞亮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您放心,一个刚见过血的雏儿,就算有点邪门本事,在我这也不够看。”
“就这两天,我让他去地下跟大虎他们凑一桌打麻将。”
说完,彪牙子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..........
次日天刚蒙蒙亮,土屋里的火炕还透着余温。
灶台角落里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呜咽。
小山君醒了。
这小东西昨天吃了一肚子鱼糊糊,半夜全消化干净了,这会儿饿得在柴火堆里直打转,两只前爪扒拉着灶坑边缘,急得直叫唤。
苏婉披着棉袄坐起身,把滑落的被角给念念掖好。
她趿拉着棉鞋走到灶台前,看着地上那团灰白色的毛球,犯了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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