萝卜,一碟冻豆腐,还有半碗炖好的猪骨头,骨头上的肉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,油汪汪地泡在凝了白油的汤里。
刘文武坐在炕头,对面坐着王癞子,旁边还有两个村里的闲汉,一个叫大毛,一个叫二柱。
四个人围着这桌菜,说的热闹。
刘文武今年二十六,是刘德贵的独子,身形偏瘦,脸色蜡黄,手指细长,一看就是没干过几天重活的。
他读过高中,是村子里为数不多上过学的,平时走路都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的架势,说话也爱掉几个词儿。
他才喝了两杯,脸已经红到了耳根,鼻尖上亮晶晶的。
王癞子端着搪瓷缸子,用筷子夹了块冻豆腐,咬了一口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:“文武哥,你这回跟林业局的人走一趟,这可是正经机会啊。”
刘文武弯腰夹了块猪骨头,嘴上谦虚:“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,不就是进山打几天围嘛。”
“那可不一样!”大毛接了话,把杯子往桌上一搁。
“县里林业局的公安,那都是有编制的,走到哪儿人都客客气气的。”
“你要是能跟他们搭上关系,说不定往后能当个协警!”
王癞子也跟着附和:“对对,文武哥你上过高中,你爹又是村长,这事运作运作,说不定真能成。”
二柱平时话少,这会儿也抻着脖子:“文武哥,真要穿上那身警服,十里八乡的,哪个不给你面子。”
刘文武嘴上说着“哪有那么容易”,但心里已经活泛开了。
他脑子里转着一个画面,自己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制服,腰里别着一根警棍,在靠山镇的街上走,两边的人都侧目,跟他打招呼。
那画面越想越实,越想越美。
但很快,这个画面被另一个念头给冲散了。
他喝了一口酒,放下缸子,眉毛蹙了一下。
“林业局的公安,虽然不是猎户,但也经常进山,都是打惯了猎的主儿。”
刘文武把筷子搭在碗沿上,“到时候进了林子,我要是空手而归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丢不起这个脸。”
王癞子“嗤”了一声,把缸子往桌上一顿。
“这有啥难的,文武哥。”
刘文武抬起头看他。
“这次大榆村进山的,不就是你、赵守山、还有那个陆野吗?”王癞子搓着手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“大不了回头从他俩手里分点猎物,花点钱,难道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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