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不当支书了,我男人又死了,后边的日子还得靠着德贵叔那边帮衬.....”
“再加上文武那孩子答应的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突然压低了,后面的话含糊了下去。
但陆野已经听得够了。
他站在院墙外头,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
他一只手插在棉大衣兜里,另一只手攥着拳头,攥得咔咔直响。
德贵叔。
文武那孩子答应的。
这两个名字像两颗钉子,一颗一颗地楔进他的脑子里。
陆野的呼吸重了起来。
他站在原地,闭上眼,脑子里飞速地转。
陆文礼那个窝囊废,在老丈人家十几年连个屁都不敢放,大气都不敢喘的人——他能想出“趁人不在家、当众抢字据、拿人多做护身符”这种连环套?
他想不出来。
他背后站着刘德贵。
刘德贵是村长,在村里经营了十几年,老支书刘福来是他的表亲,逢年过节送米送面,养了多少年的人情?
一句话的事,老支书就“记不清了”。
而刘文武,前几天上门跟自己套近乎,说什么“进山互相照应”,让自己分大货给他。
被拒绝之后,转头就给陆文礼出了这个主意。
抢字据、封老支书的嘴、逼自己就范。
等自己走投无路了,只能去求刘德贵出面“调解”。
调解的结果是什么?是掏钱,是欠人情,是乖乖在猎围的时候把大货分给刘文武。
好一个连环计!
陆野睁开眼,眼底的杀意像灶膛里的炭火,烧得发白。
他太清楚自己有能力做什么了。
杀人。
刘德贵家住在村子中间,后窗那块玻璃裂了一道缝,用牛皮纸糊着,一拳就能捅穿。
进去了,一把匕首的事。
陆野的右手在兜里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
杀人不难,难的是杀了之后呢?
自己再去当逃犯,拖着老婆孩子,在零下三十度的大冬天?
陆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杀意一点一点地往下压。
他松开攥紧的拳头,手心里全是汗。
不能杀,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在院墙外站了大约两分钟,脑子里的思路从混沌中逐渐清晰起来。
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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