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。
陆野三步并两步跨进院子,顺手把院门带上。
苏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。
棉袄完好,身上没见血,两条腿都在,十个手指头也都在。
她吊了一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,绷着的肩膀也松了。
但嘴上不饶人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苏婉的声音带着压了一整天的怨气。
“天都黑透了,饭热了两回了。”
陆野苦笑了一声,搓了搓手。
“今天围猎完了之后坳不过大山哥,还有另外两个同伴。”
“在瓦云村李三炮家喝了点酒,走不脱。”
苏婉鼻子抽了抽,酒味直往她脸上扑。
她皱了下眉头,但终究没说什么。
她知道这种场合推不掉,猎户在山里把命交给彼此,下了山喝顿酒是惯例。
何况赵守山这些日子对他们家的帮衬,她都记在心里。
“快进屋吧,外面冷。”
苏婉转身走在前面,念念拽着她的衣角跟在后头,一步三回头地看陆野,小嘴咧着,露出一排细碎的小米牙。
陆野跟着进了屋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灶膛里还压着火,铁锅上扣着一个倒扣的粗瓷碗,碗下面盖着盘子。
灶台边的墙角,小山君听见陆野进门,抬了抬脑袋,打了个哈欠,又把脑袋缩了回去。
苏婉从锅台上把碗端下来,揭开碗。
一碗苞米面糊糊,旁边扣着两张烙得焦黄的面饼子,饼子上还卧着几块獐子肉干。
“锅底还有热水,你先喝口。”
她转身去灶台后面拿水瓢。
陆野在炕沿上坐下,看着桌上那碗糊糊和饼子,心头一暖。
糊糊是又重新热过的,饼子的边都烤得有点硬了。
苏婉怕他回来饿,一直用灶膛里的余火压着温度,不让饭凉透。
念念爬上炕,坐在陆野旁边,两条小腿悬在炕沿外面晃荡。
“爸爸,你今天打着大……大东西了吗?”
陆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打着了,三只獐子!”
念念眨了眨眼,显然不知道獐子是什么。
但“三只”这个数字让她很满意,掰着手指数了数,然后冲陆野咧嘴笑了。
苏婉端着水过来,把一碗温水搁在桌上。
陆野接过碗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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