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那明天还去吗?”
“得去。”陆野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“马科长下了死令,狼患不除,明年开春封山,十里八乡的猎户都没了活路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加了一句。
“而且马科长说了,谁要是把狼打了,给勋章。”
“什么勋章?”
“森林卫士。”陆野把脚从盆里抽出来,用苏婉递过来的破布头擦了擦。
“县林业局盖章的。有这东西,以后念念上学、家里落户办事,都方便。”
苏婉愣了一下。
她没读过几年书,但“盖章”这两个字她懂。
在这个年代,但凡是盖了公章的东西,那就是铁饭碗级别的保障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,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陆野把脚擦干,翻身上了炕。
念念已经在被窝里睡着了,小嘴微张着,呼吸均匀。
苏婉把洗脚水端出去倒了,回来的时候把灶膛里的火又压了压,添了一截粗木头。
灯灭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灶膛里余烬的微光,和一家三口的呼吸声。
陆野闭着眼,脑子里却没有停。
今天在山上遇到的那两头灰狼,始终像两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那两头狼不是莽撞的畜生。
它们出现在不足百米的距离,却没有发动攻击。试探了一下就走了。
这说明它们在评估。
评估四个带枪带弓的成年猎户,值不值得冒险。
但如果换一个场景呢?
如果是一个落单的猎户?一个掉了队的、受了伤的、或者正蹲在地上处理猎物的人?
答案不言自明。
接下来几天,将是一场真正的较量。
陆野翻了个身,把苏婉和念念往被窝里面拢了拢。
迷迷糊糊之间,苏婉的脚丫子伸了过来,贴上他的小腿肚子。
陆野的嘴角在黑暗中弯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,很快就沉入了深沉的睡眠。
.........
次日,天还没亮,陆野就醒了。
外面的风比昨天小了些,但温度更低了。
他能听见房檐上的冰溜子被冻得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
炕上,苏婉的手搭在他的腰上,呼吸绵长。
念念缩成一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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