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那件中山装外面套了件军绿色棉大衣,扣子都没系好。
脚上穿着一双黑布棉鞋,鞋帮上沾满了雪碴子。
他的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发乌,两个眼珠子瞪得溜圆,布满了血丝。
头上那顶黑色的棉帽歪到了一边,露出了鬓角的白头发。
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他身后站着五个人,王癞子、还有几个村里的闲汉。
王癞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对襟棉袄,缩着脖子,两手插在袖筒里,站在刘德贵身后半步远的地方。
陆野打开门的一瞬间,刘德贵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他脸上。
准确地说,是钉在他身上那些没擦干净的深色的血渍上。
刘德贵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下。
他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陆野活着回来了,他儿子呢?
刘德贵的身体晃了一晃,右手猛地抓住院门框。
“陆……陆野……”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干涩得像拿砂纸磨铁皮。
“文武……”
他咽了一下唾沫,“我刚从赵守山那回来。他说……他说今天山上出了事,有人……有人没了。”
声音越来越碎,“他说你和协警进山找……找文武……”
刘德贵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陆野,瞳孔里全是翻涌的恐惧。
他不敢问,又不得不问。
陆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了刘德贵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人。
王癞子的目光躲闪,缩着脖子不敢正眼看他。
其他几个闲汉也都一脸的惶恐,大气不敢出。
陆野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“没找到。”
三个字,干净利落。
刘德贵的身体僵在了原地。
然后,像是被人从后面猛推了一把,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没……没找到?”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。
“什么叫没找到?”
陆野站在门槛里面,两手垂在身侧。
“我带着四个协警,从事发地点往外围搜了两圈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“东北方向的乱石坡也去了,雪太深,有的地方齐腰,灌木丛里也翻了,没有。”
“天太黑了,树林子里的能见度不到十步。再搜下去,协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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