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。
踩在雪壳子上的咯吱声密集而沉重,像一群人扛着东西在走。
两分钟后,马科长猛地从吉普车上弹起来,手里的搪瓷杯子掉在地上,热水泼了一地。
“回来了!”
小刘第一个反应过来,拔腿就往林子边跑。
三十名荷枪实弹的林业公安,身穿统一的墨绿色棉大衣,一个接一个从松林边的雪坡上走下来。
队伍中间,四个人抬着一副临时绑扎的松木担架。
担架上躺着一个人,不,是一具尸体。
刘文武。
马科长大步迎上去,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对于刘文武的死他毫不意外,零下三十多度的深山老林,能活过夜才是见了鬼。
四个抬担架的公安把担架放在了打谷场中央的空地上。
松木杆子磕在冻硬的地面上,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
马科长蹲下身子,伸手掀开那件盖在上面的棉袄。
刘文武躺在担架上,面朝天。
嘴唇干裂发紫,半睁着的眼睛蒙着一层白翳。
马科长先看了看他的脸,又低头仔细检查了脚上的伤口。
穿刺伤,从脚背贯穿到脚底,伤口边缘粗糙不规则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树杈或者石头刺穿的。
他又翻开刘文武的衣服,前胸、后背、腰腹,挨个检查了一遍。
没有别的外伤。
领头的公安干事走到马科长身旁,摘下棉帽夹在腋下。
他脸上的表情沉重开口道。
“在西北偏东方向一个乱石坡下面的雪窝子里发现的。”
“身上被雪埋了大半,要不是有个兄弟踩空了陷进雪窝子,差点踩到他身上,一时半会还真不一定能找到。”
马科长没抬头,手指按在刘文武僵硬的颈侧。
“我们初步判断,他是逃跑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刺穿了左脚。”公安干事继续说,“从伤口形态看,应该是被尖锐的断木茬子捅穿的。”
“全身没有别的伤口,死因是失血加失温。”
马科长站起身,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打谷场角落里的死者家属已经围了上来。
栓子媳妇抱着孩子站在最外面,看见担架上的刘文武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铁蛋他爹踮着脚往里看了一眼,往地上吐了口痰。
柱子哥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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