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着,床上铺着厚实的兽皮褥子。
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子,箱盖虚掩着,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皮货,狐皮、貂皮、鹿皮,少说也有几十张。
另一个角落,还有两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郑铁山坐在火盆边的矮凳上,膝盖上横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沾了枪油的破布,一下一下地擦拭着枪身。
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伺候自家祖宗。
枪管上的烤蓝漆面被擦得锃亮,在火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。
孙麻子盘腿坐在床沿上,手里捏着一根自卷的旱烟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,突然开口。
“山哥,最近得低调点。”
郑铁山擦枪的手没停,眼皮都没抬。
“有什么低调的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语气平淡。
“我们这地方,谁能找到?而且那一队老毛子也死光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火盆里的炭“噼啪”炸了一声。
马六指靠在另一张床的床头,双手抱在胸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郑铁山手里那把枪上,又移开,落在自己腰间。
那里别着一把手枪,而且不是国产的。
“他是死了。”马六指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“但保不齐他代表的势力会发怒。”
他顿了顿,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把枪的握把。
“我看他身份也不太简单,身上带的是手枪,不是什么土制猎枪。”
这话说出来,屋里的气氛就变了。
孙麻子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,旱烟的火星明灭不定。
郑铁山终于抬起眼皮,看了马六指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擦枪。
“手枪怎么了?”他说,“边境线上跑货的,哪个不揣家伙?”
马六指没接话,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孙麻子把烟屁股在鞋底上碾灭,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山哥,我不是怕那个死人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虽然这破林子里方圆几里地连个鬼影都没有,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是说,这阵子赚的够多了,不如避避风头。”
郑铁山没吭声。
孙麻子继续说:“而且现在外围又来了个不知道底细的护林员。”
郑铁山手里的破布在枪管上来回摩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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