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这两年带着他出来做工,手把手教他手艺。
“昨天晚上,”王把头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发现他偷了我的钱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百二十七。”王把头咬了咬牙。“我攒了好几年的家底,全在一个铁皮盒子里。”
民警在本子上记着。
“我当面问他,他先是不承认。后来被我逼急了,突然就红了眼。”
王把头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,手指在上面停了两秒。
“他扑上来掐我脖子。我当时就懵了,没想到他能下这个手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在回忆一件极其痛苦的事。
“我拼了命才把他蹬开,他又用刀扎了我的腿,最后被我用菜刀逼退了,跑了。”
民警写完最后一个字,抬起头。
“跑了?往哪个方向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把头摇头。“天黑,我腿又伤了,追不上。”
“你外甥叫什么名字?”
“王智,二十三岁。”
民警又问了几个问题。
身高、体貌特征、平时穿什么衣服、有没有可能去的地方。
王把头一一回答,条理清晰,没有任何破绽。
问完之后,民警合上本子,站起来。
“我们去你们村看看。”
.........
王家屯。
两个民警骑着自行车,王把头坐在后座上,一路颠到了村东头。
先去的是王把头家。
屋里很明显有搏斗的痕迹,地上有一摊血迹。
民警蹲下来看了看,眼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这应该就是王把头腿上的血。
然后去了王智家。
三间土坯房,院子里拴着一条瘦狗。
狗看见生人来了,叫了两声,尾巴夹在腿间。
王智的媳妇正在灶台边烧水,听见院门响,探出头来,看见两个穿制服的人,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“你男人呢?”民警开门见山。
女人愣了一下。“出……出去做工了,跟他舅在外面干活。”
民警看了一眼王把头。
王把头的表情很复杂。
悲伤、心寒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。
“王智他……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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