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心头一跳,他等了三秒。
确认那两个老毛子已经完全离开坡顶、背对着自己之后,他才动了。
无声无息地从树干后闪出来,几步蹿到了刚才两个老毛子藏身的那块突出岩石上。
趴下。
往下一扫。
整个洼地的战况一览无余。
百米处的交易地点已经变了样。
几个木箱子散落在雪地上,有的翻了,有的被子弹打出了窟窿。
箱子的左侧,四个苏联人躲在几棵粗松树后面。
他们用的是猎枪,打一枪要退壳装药再打,射速极慢。
但他们配合得很老练,一个人露头射击的时候另一个人在装弹,轮番压制。
地上躺着两具苏联人的尸体。
一个仰面朝天,胸口位置被五六式半自动打烂了,棉袄里的棉花和血混在一起,浸透了身下的雪。
另一个趴在地上,后脑勺缺了一块。
郑铁山三人的枪法不是吹的。
开局被偷袭,还能反手干掉两个,这三个前林业公安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陆野的视线往右边挪。
从他这个角度,能看到另一侧一棵倒木后面露出的衣角。
那是郑铁山三人的位置。
他们选的掩体极其刁钻,正好卡在一个死角里,坡顶和左侧的苏联人都很难打到他们。
但郑铁山藏身的那片雪地上,猩红一片。
刚才跳下坡的两个老毛子已经跑出去三四十米了,正猫着腰绕向郑铁山三人的右侧。
一旦让他们到位,郑铁山三人就会被左右夹击,死路一条。
陆野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端AKM的老毛子背上。
然后,他的眼神突然凝住了。
走在前面那个拿猎枪的老毛子侧过身换了个方向,半张脸从皮帽子下面露了出来。
高颧骨,深眼窝,左边脸颊上一道从眉骨拉到下巴的旧刀疤。
陆野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那张脸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“咔嚓”一声捅开了他脑子里一扇封死的门。
回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前世。
边境线。
那个漫长的冬天。
他被自己的“老朋友”设局,在一间破旧的木屋里被七八个人堵住。
当时逼他把枪塞进自己嘴里的那伙人里,就有这张刀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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