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那棵被射穿的落叶松,他顺着轨迹往前寻摸。
走出约莫三十步,一棵歪脖子老榆树挡在前面。树干上,那支梅针箭赫然入木三分。
三分之一的箭杆死死咬在木头纹理里,尾端光秃秃的,箭羽早就在穿透第一棵树时被狂暴的动能扯碎了。
陆野走上前,单手握住箭杆,发力往外拔。
纹丝不动。
他换了双手,双脚蹬住树干,腰背肌肉贲起,硬生生把箭簇从木头里拔了出来。
看着手里这支完好无损、连刃口都没卷的梅针箭,他不禁咂舌。
这威力,太夸张了。
这他娘的比前世边境上那些老毛子用的狙击枪还带劲。
把箭放进箭篓,陆野大步流星往村里赶。
天色擦黑,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灰白色的炊烟。
陆野推开赵守山家院门。
赵守山手里捏着个旱烟袋,跟他爸赵大爷闲扯淡。
听见动静,赵守山探头往外瞅。
瞧见陆野全副武装,背着弓挎着枪,手里却空空如也。
他咧嘴嘿嘿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哟,咱们的跑山太保,今儿个也有空手而归的时候?”
陆野拍打着身上的雪沫子,似笑非笑:“哪能回回上山,回回有收获。真当山里的野物是我家养的?”
赵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,笑骂儿子:“你小子少贫嘴,山神爷赏饭吃,也不能可着一顿造。”
陆野拉过一条板凳坐下,把那支光秃秃的梅针箭从箭篓里抽出来递过去。
“守山哥,帮个忙,给这箭重新上个羽。”
赵守山拿起箭杆端详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箭羽怎么秃得这么干净?连绑线的胶漆都崩碎了。
“你使多大劲能把箭羽扯成这样?”
陆野没细解释,只问:“有没有什么柔韧度大的箭羽?不易撕裂的那种。”
赵守山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没吭声。
赵大爷在旁边插话:“普通的野鸡毛、野鸭毛肯定不行。老鹰毛勉强凑合,但要说真扛造,还得是猛禽的翎管。”
赵守山猛地起身,走到堂屋角落的樟木箱子前,翻找了半天。
再回院子里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。
盒子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暗金色的羽毛。
羽干粗壮,羽绒细密,透着一股子野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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