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火工作顺利!”、“这杯祝老弟你家庭美满!”。
陆野来者不拒,杯到酒干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喝到第二瓶见底的时候,孟稻根的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酒量,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个笑话。
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,眼前的陆野甚至出现了重影。
“小、小陆啊……”孟稻根大着舌头,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磕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。
他摇摇晃晃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,“我……去趟茅房。”
说罢,他也不等陆野回话,捂着嘴,步履踉跄地朝着饭店后门的方向撞了过去。
一路上撞歪了两把椅子,惹得旁边桌的食客一阵侧目。
陆野坐在原位,放下筷子。
“当家的,你没事吧?”苏婉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问道,眼里满是担忧。
她知道陆野能喝,但这可是快两瓶高度白酒下肚。
陆野转过头,冲着苏婉安抚地笑了笑,眼神清明得可怕,哪里有半分醉态。
“没事,你在这看好念念,我去后头‘照顾照顾’领导。”
苏婉是个聪明的女人,一听这话,便知道陆野有正事要办。
她没多问,只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念念碗里,点了点头:“你小心点。”
陆野站起身,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掀开那张油腻厚重的防寒棉门帘,饭店后门外是一条狭窄逼仄的深巷。
八十年代初的县城,到了晚上便少有灯火。
只有饭店后厨的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,打在满是积雪和煤渣的地面上。
冷风裹挟着雪粒子,刀子一样刮过,空气里混杂着泔水发酵的酸臭味。
陆野刚走出门,就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。
孟稻根正一手死死抠着剥落的红砖墙缝,弓着腰,对着墙角的一个破木头泔水桶狂吐。
他吐得撕心裂肺,连胆汁都快倒腾出来了。
官威和体面在这昏暗的巷子里碎了一地。
陆野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,缓步走了过去。
他走得极稳,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,但在这种环境下,却透着一种猎食者逼近的压迫感。
在距离孟稻根还有三步远的地方,陆野停下了。
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在县林业系统呼风唤雨的处长,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酒桌上的谦逊和拘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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