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移开目光,转身走向那扇破败的木门。
刘有财面色铁青,脸上的麻子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涨得通红。
他死死盯着陆野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。
他咬了咬牙,没敢发作,转身灰溜溜地走了。
陆野走到堂屋门前,抬起手,指关节叩响了掉漆的木门。
咚咚咚。
屋里没人回应。
陆野耳朵微动,屋里有动静。
玻璃瓶磕碰土炕的脆响,伴随着男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。
他皱了皱眉,手掌贴上门板,直接推开了门。
一股浑浊难闻的气味瞬间扑面砸来。
劣质散装白酒的刺鼻酒精味、还有土坯房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,混杂在一起,冲得人睁不开眼。
屋内光线极其昏暗。
堂屋的土炕上,靠着熏黑的土墙,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双腿蜷缩,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棉袄。
棉袄袖口和领口磨破了,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破棉絮。
头发一绺一绺地粘在头皮上,胡茬杂乱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瓶散装白酒。
陆野站在门口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简直是换了个人。
在瓦云村打谷场总是穿着一身笔挺中山装、梳着大背头、说话中气十足的马科长,彻底不见了。
这也太颓废了。
不过也能理解。
端了半辈子的铁饭碗被砸了,老婆翻脸离婚,半辈子积蓄清空,净身出户独自回了乡下老家。
换谁经历这么大的变故,都缓不过来。
这等于把一个人的脊梁骨硬生生抽走了。
门开的瞬间,冷空气激得炕上的男人打了个哆嗦。
马继明被门口照进来的光刺得眯起了眼睛。
瞳孔在昏暗中慢慢收缩,聚焦。
他先是看清了陆野的脸,他的眼神猛地一震。
接着,马继明的视线往下移。
他看到了陆野身上那套崭新、笔挺的林业公安制服。
肩章上的金属扣在雪光下泛着冰冷的亮泽。
牛皮武装带勒紧腰身,透着一股子公家人的威严。
马继明的呼吸猛地滞住了。
他偏过头,视线越过陆野宽阔的肩膀,看向敞开的院门外。
一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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