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一阵粗重的喘息声,从那座土坯房的门口传来。
陆野眼神一凝。
门口有狗。
而且听呼吸的频率和肺活量,绝对不是普通的土狗,而是那种专门用来打猎、看家护院的猎犬,警觉性极高。
一旦靠近到五十米内,哪怕脚步再轻,也会被狗的嗅觉和听觉发现。
陆野看了看风向。
今晚刮的是西北风,风从林子里吹向村子。
他现在处于下风口,气味不会被吹过去。
一百米。
这是陆野目前能保持绝对隐蔽,又能听清屋内动静的极限距离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,悄悄地摸到了百米距离。
听觉再次向着那座亮着灯的土坯房延伸。
穿透了风雪,穿透了木门,屋内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。
“滋溜!”
有人在喝酒。
接着,是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:
“刚才那个年轻人开车走了,我看他出了村子上了大路,才放心过来。”
这是刘大麻子的声音。
陆野眼神一冷。
“当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什么金属物件磕在桌面上。
随后,一个低沉、透着南方口音的男声响起:
“你确定,那个人不是奔着我们来的?开着吉普车,穿着制服,这来头可不小。”
陆野挑了挑眉,不是苏铭的声音。
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刘大麻子干笑了一声,“确定不是。我晚上打听过了,那年轻人今天是专门过来看望马继明的。”
“听马继明隔壁的邻居说,那年轻人送了不少好东西。两人在屋里喝了半天酒,关系应该不一般。”
低沉男声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。
“吧嗒、吧嗒……”
屋内传来抽旱烟的声音。
刘大麻子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出一股子狠辣:“不过,这马继明留着,绝对是个祸害。”
“他以前毕竟是林业公安的科长,鼻子灵得很。他现在每天待在家里喝酒,闭门不出还没啥。”
“万一他哪天回过神了,在村里溜达,发现点蛛丝马迹……”
刘大麻子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或者说,今天这个年轻人,过阵子又来村里看他,刚好撞上咱们晚上干活,那麻烦可就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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