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黎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陆野没有停下,继续往前压了一步,声音像一把尖刀,精准地插进周黎心底最隐秘的角落。
“还有乌丰县公安局的那个刘建东……你会选择走正规程序向上面举报他,还是像踩死金戈一样,亲自去报仇?”
周黎嘴唇动了动,半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那双常年握枪、布满老茧的大手在桌面上瞬间攥紧,手背上青筋隆起。
公理和私仇。
此刻被陆野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,原封不动地砸回了他的脸上。
有些仇,只能用自己的刀去剜。
有些血,只能用对方的命来偿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墙上那块上海牌机械挂钟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走字声。
足足过了五分钟,周黎紧绷的身体忽然松懈下来。
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伸手摸出桌上的大前门,扔给陆野一根,自己点了一根。
辛辣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周黎狠狠抽了一大口烟,声音有些沙哑,“嘴巴比你手里的箭还毒。”
陆野接过烟,没点,夹在指间:“因为我们是一类人。”
“佛管不了的恶鬼,得用刀去砍。”
周黎抬起头,深深看了陆野一眼。
“金矿的事,打完这一仗,你必须交出来。”
他咬着牙,划出了最后一条底线。
“这是我不上报军方的唯一条件。你赚的皮毛钱,够你老婆孩子吃三辈子了,别把命搭进贪字里。”
“我对金矿没兴趣。”陆野回答得极其干脆。
“我要的是阿莫克利的命,还有他手里那批军火。金矿只要留着当诱饵,吸引毛子进来就行。”
“事成之后,你正好带着金矿的政绩去向县里、向上面交差。”
周黎吐出一口浊气,将半截烟头狠狠摁死在铁皮烟灰缸里。
眼神里的犹豫彻底消散,属于兵王的凌厉气场瞬间全开。
“苏联人的制式TNT,威力大,但如果埋设的位置不对,或者导爆索布置得太密,极容易产生殉爆,反而会把你们自己挖的陷阱坑给炸塌。”
周黎走到一旁的铁皮柜前,掏出钥匙打开锁,从最下层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绿色军用帆布包。
打开包,里面是一整套专用的电烙铁、万用表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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