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敬畏。
创造生命,这种打破常理的伟力,让他真正意识到了这个【万物词条系统】的恐怖之处。
但他没时间感慨。
这十个小团子现在脆弱得就像风中的残烛,稍不留神就会夭折。
陆野转过身,大步走到侧屋角落的一张旧木桌前。
桌上摆着几样东西。
一个厚玻璃瓶,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。
那是白天他从李水牛那里拿来的兔奶。
这一瓶将近三百毫升。
陆野当时想塞给李水牛一张大团结当报酬,李水牛死活不要,反而瞪着眼睛警告陆野,要养就好好养。
想到李水牛那副模样,陆野忍不住微微一笑。
除了装奶的玻璃瓶,桌上还有几个物件。
一个小号的空玻璃瓶,一盒火柴,一根水银温度计,以及一个从镇卫生院顺来的注射器。
注射器是那种老式的,上面刻着红色的毫升刻度,针头已经被陆野拔掉了,只留下一个细嘴。
陆野拿起那个装兔奶的玻璃瓶,拔掉木塞。
一股带着微腥和奶香的气味飘了出来。
他小心翼翼地倾斜瓶口,将大约三分之一的兔奶倒进那个小号的玻璃瓶里。
刻度显示,刚好一百毫升。
陆野拿起火柴,抽了一根,“嚓”地一声划燃。
橘黄色的火苗跳跃着。
捏着小玻璃瓶的瓶颈,将瓶底悬在火柴的火苗上方,缓缓转动。
火柴烧到尽头,烫到了手指。
陆野眉头都没皱一下,随手甩掉,又划燃一根。
连续烧了三根火柴。
陆野放下火柴盒,拿起桌上的水银温度计,小心地插进玻璃瓶里。
李水牛千叮咛万嘱咐,雪兔幼崽的肠胃极其娇弱,奶水的温度必须严格控制在三十八度半到三十九度半之间。
凉了会拉稀,烫了会烫坏食道。
水银柱在刻度盘上缓慢爬升。
三十五,三十七,三十九。
停在了四十度的刻度线上。
“刚刚好。”
陆野抽出温度计,甩了甩。
他拿起那个拔掉针头的玻璃注射器,将金属细嘴探进小玻璃瓶里,缓缓拉动活塞。
乳白色的兔奶顺着玻璃管被吸了上来。
陆野吸了大概二十毫升,停下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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