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辞抿了下唇,没有反驳,却问:“阁下三番两次来我这里,总不该只是为了换药?你身边不缺能给你疗伤的人。”
他昨夜前来之时,伤口已换人处理过。
他屡次重返,绝非只为了让她处理伤口。
面具男子站了起来,定定看着她:“若我说,是想来认真看看阿辞姑娘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,你信吗?”
“如今,可是看够了?”
“又想赶我走?”面具男子薄唇微动,似有话想说。
最后只是轻摇头:“尚未看够,不过,也看清了不少。”
他走到木门边,回头看了眼架上的摸金:“我始终想不透,就算根须腐坏,菊瓣也不可能如此快落下,这当中,究竟有何门道?姑娘当初为何就敢断言?”
为何偏偏就在大家赶来替秦怀玉撑腰之时,花瓣掉落?
就是神仙也难下这般预言。
今日何氏女在菊城名声大噪,不仅仅是因为她胜了秦怀玉这一局。
最重要的是,至今无人能想透,根须初腐,花瓣怎么就落下?
不合常理,简直匪夷所思。
因为无人能想透,便更显得何氏女的菊艺高深莫测。
便让各方势力更想将她纳入门下。
她一个孤女,站在风口浪尖上,若无依仗,迟早会被香山各势力生吞活剥。
她如此聪明,岂会没想到这点?
秋辞却依旧神色淡然,只催促道:“夜深露重,还请阁下早些离开,以后……”
“你该给摸金挖根重育了。”面具男子将她的话打断。
话语刚落,便走出木屋,转眼不见了影踪。
走之前还冷冷哼了哼,似带着些脾气。
这人,怕是下次还会再来,却不知缠着她究竟意欲何为?
秋辞无奈叹了一口气,回头看了摸金一眼,便转身走出木屋。
落锁之后,缓步离开。
那盆摸金静静搁在架上,菊瓣浓紫鲜亮,哪有半分要枯萎的迹象?
次日一早,秋辞就选了二十株上品秋菊,亲自送去了林夫人府上。
虽说林夫人当场订了花,但秋辞心里明白,林夫人也不过是做个场面样子,给自己一个台阶。
往后只怕不会再要何家花圃半株菊。
花圃的销路始终没有重开,必须另寻出路。
否则她花圃那十几名花佣,连口热饭都难吃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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