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李宴洲,不许任何人碰……这真是她会做的事?
昨夜的画面,如今想来已经十分模糊。
只记得,她好像回到了娘亲的怀中,靠在娘亲的怀里睡了一宿。
难道,是他?
那方才他一直抱着自己不松手,不是轻薄,而是,怕她乱动会让伤口撕裂?
秋辞低头,看了自己手臂一眼。
隔着衣裳,看不见手臂的伤。
伤口还隐隐有些疼,痛感却已经没那么强烈。
脑海里浮起的,是自己看到那两支火箭的时候,故意往李宴洲手腕撞的那一下。
她的手轻轻落在手臂上,眸色慢慢变得深沉。
李宴洲的人还在佛山,云娘子的事迫在眉睫。
只希望,这一箭,没有白挨……
秋辞闭上眼。
等再次睁眼时,眼底已经没有太多情绪。
她吃了一大碗粥,又歇了大半个时辰。
等潮生来请她出去时,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麦启年人就在甲板上,正在看船工卸货。
看到秋辞出来,他笑着迎了过去:“何姑娘,今日感觉如何?”
“好多了,多谢照顾。”秋辞点了点头。
“不敢居功,昨夜照顾姑娘的另有其人。”
不过,关于昨夜的事情,麦启年显然不想解释太多。
倒是秋辞一直有些事想问。
犹豫了好久,才忍不住小声问道:“昨夜那些海寇……”
“都被打退了,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挑衅。”
他麦家船队有暗卫,这件事在某些人查清楚底细之前,海寇自然不敢再乱来。
但秋辞关心的,是另一件事:“船上的兄弟……都还好吗?”
麦启年眸色沉了沉,却很快又冲她笑道:
“都很好,姑娘无须牵挂。对了,我约了几个花木交易的揽头过来,时间估摸着也差不多了。”
他带着秋辞走到摆放菊盆的木架前,道:“姑娘再给我说说你的心理价位,等会也好帮着搭两句话。”
秋辞吐了一口气,立即打起精神,给他一一介绍:
“这一排精品老桩菊栽,我的心理价位是一两六钱一盆,这一排,一两三钱……”
舵楼上栏杆边,李宴洲眼底映着那道忙碌的背影,薄唇轻抿。
海风拂过他脸庞,半张脸,森寒冷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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