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,那个白衣的影子,缓缓凝了出来。
玉芙蓉。
她悬在半空,看着被救下的杏儿,又看看被按住的红绾,那张一直歪着脖子、淌着泪的脸,忽然轻轻舒展开来。
“她叫阿蓉,”苏晚望着那道白影,轻声道,“她有话要说。”
周恒走过去,开了阴阳眼,又起了安魂诀,一点暖光裹住她。
玉芙蓉的一生,在暖光里,一帧一帧散开。
乡下丫头,爹娘早亡,被叔伯卖进听莺馆,花名玉芙蓉。她性子烈,不肯认命,跟着个撑船的后生偷偷好上,一文一文攒私房钱,想攒够了赎身,嫁给他。
三年前,绾娘来了。
绾娘说,给她寻了门好亲事,是城里的大户,要先给她“开脸”。
她信了。
那夜,红线绞上来,她才明白,这哪是嫁人,是要她的命。她挣扎、哀求、哭喊,没人来。最后叫红绾手里的红线,活活绞死在这间梳头房,挂到了房梁上。
她那撑船的后生,在锦河边等了她整整一年,听人说她跟个富商跑了,最后投了江。
“我做了鬼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玉芙蓉的声音,又轻又飘,“我看着她,用同样的法子,绞死一个,又一个。我拦不住,我只能闹,我想吓她们走,我想叫人来……可她们都说,是我玉芙蓉,回来索命。”
“我从来没害过人。”
她泣不成声,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,洇开,像那年锦河边没等到人的雨。
周恒静静听着,半晌,开口。
“你的尸骨,在哪儿?”
“义庄……钟掌柜收的,一口薄棺,没名没姓。”
“我认得钟叔。”周恒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我给你立碑,刻上你的名字,葬到城外向阳的地方。你那撑船的后生,我也去江边替你问一问,他若还在,我替你捎句话;他若也走了,我把你们俩,合葬在一处。”
“这桩事,我应了。”
玉芙蓉怔住了。
她望着周恒,望了很久,忽然笑了,那是三年来,她头一回笑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小先生。”
安魂诀的暖光一点点亮起来,她的身子,像晨雾一样散开,化作一点点白光,顺着窗缝,飘向了锦河边那个她等了三年的方向。
【叮!听莺馆一案,救下被开脸姑娘五人,超度冤魂玉芙蓉。】
【功德,一桩。】
【让好人闭眼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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