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万。分二十万打建奴,分二十万打襄阳,还剩二十七万当预备队。他分得起。咱们分不起。”
刘宗敏猛地转头瞪他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额头上青筋暴得像蚯蚓:“姓李的!你他妈又说这种丧气话!什么叫分不起?咱们十几万弟兄,襄阳城高墙厚,他二十万人就能打下来?”
“潼关呢?”
李岩看着他,眼睛不躲。
“潼关咱们六十万人,他多少人?三万。三千重甲步兵,把咱们六十万冲得稀碎。刘将军,你当时也在。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我操你——”
刘宗敏腾地站起来,“哐当”一声拔出腰刀,刀光在厅里闪了一下。
“你再提潼关!老子砍了你!”
“砍了我,事实也是事实。”李岩淡淡说,身子都没动一下,“刘将军不服气,没关系。等太子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,你再跟他说不服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够了!”
李自成猛拍了一下桌子。
巴掌拍在木桌上,闷响一声,酒碗里的酒洒出来,流了一桌子,顺着桌沿滴在地上。
堂里瞬间静了。
刘宗敏喘着粗气,狠狠瞪了李岩一眼,悻悻收了刀,坐回去。
李自成端起酒碗,仰脖子灌了一大口。浊酒顺着嘴角往下淌,淌进胡子里,他也不擦。
“李岩。”他开口,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你说。这仗,能不能打。”
李岩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站起身,走到堂中央,对着李自成躬身一礼:“陛下,不能打。打,就是死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刘宗敏又要骂。
“让他说!”李自成喝住他。
“陛下,臣算过。”李岩抬起头,声音很平,“太子六十七万,打建奴最多用二十万。剩下的兵,随时能南下。咱们满打满算十五万人,能打仗的精锐不到五万。襄阳城看着厚,跟山海关比,差远了。”
“他分兵南下,建奴不会抄他后路?”高一功皱眉问。
“抄不了。”李岩摇头,“登莱水师三百艘福船,已经往辽西去了。海路一堵,建奴连退路都没有。太子根本不用怕后路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李自成,眼神里带着点恳切:“陛下,臣还是那句话。早降,还有活路。现在降,陛下带着十几万兵归顺,太子正需要后方安稳,少说也能封个侯,守一块封地。等他打完建奴,大局已定,咱们再降,就连讨价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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