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辞的护卫顿时不忿地说道:“谢阁老,我们侯爷今日来这馆中,不知是谁有意捉弄,竟在这门口拉了绳子,叫我们侯爷当众摔了一跤!您是弘文馆学士,还请您为我们侯爷主持公道。”
谢临渊听见这话,当即沉下脸,对着一群伴读训斥道:“荒唐!让你们进宫伴读,是为了劝谏各宫殿下,用功读书。这才第一天进学,你们就如此顽劣,不仅始作俑者敢做不敢当,其他人也徇私包庇,若是传扬出去,谁又敢让你们继续侍奉各宫殿下?”
一群官家子弟被训得抬不起头,纷纷看向了始作俑者。
周元朗顿时头皮一紧。
“谢阁老,我、我只是一时兴起,开个玩笑罢了!没想到、没想到走进来的会是小侯爷。”
谢临渊和沈星辞听见这话,都下意识看向了门口的楚瑶。
沈星辞立刻就意识到,楚瑶态度忽然变好,是因为看见了绊脚的绳子,一时气结。
但谢临渊在这里,他又不好发作,只能瞪了楚瑶一眼,打算一会儿问个清楚。
谢临渊则皱起眉头,冷声说道:“依你的意思,进来的是旁人,绊倒了就没关系了?”
“这……我……”
周元朗被问得支支吾吾,回答不上来。
谢临渊看出他的意思,冷笑了一声,说道:“你小小年纪,欺下媚上倒是学了十成十!若指望你以后进官场为官,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你求告无门!今日之事,我会禀明陛下,有什么话,就叫你父亲当着陛下的面陈情吧!”
周元朗听见这话,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没了主意。
他们这些人,年纪都在十四到十八岁之间,以后都是要下场科考的。
谢临渊身为阁老,当众给他下了这样的批语,以后他参加科考,主考官就算是为了避嫌,也会将他批得一文不值。
至于陛下,若是知道了这件事,别说是殿试钦点他了,就是这个伴读,也不会让他做下去!
周元朗一时懊悔不已,恨不得掐死之前的自己。
若不是他想要为家中姐妹出一口气,非要戏弄别人,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。
今天回去,父亲非打死他不可……
周元朗浑浑噩噩地从地上爬起来,想求饶又不敢,只能战战兢兢地跟着其他人一起去了馆内的正殿,准备上课。
过了一会儿,诸皇子公主也纷纷进了正殿,大家分坐在预先排好的座次,开始听谢阁老讲《大学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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